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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逝(4)

作者: 心红雪白  发表时间 2016-08-31 14:36:42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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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夜饭是王秀和公公婆婆一起过吃的,王秀看到一桌子的菜,突然想吐,她赶紧跑出去,结果又吐不出来,松林以为王秀着凉感冒了,让她多穿点衣服,婆婆让松林等会熬点生姜汤给王秀喝,王秀说等过完两天年,到初二的时候去卫生所看看。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啦,见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她感觉是怀孕的症状,但她不相信,因为她带有环,没有这么容易怀上孩子。初二松林要带王秀看病,王秀是死活不去,没办法,回娘家去,母亲看到她的情况,就问“你有了吧?”

    “那有,不可能的事,我上环着。可能是喉咙发炎了”王秀搪塞母亲。

    按照正常的情况,王秀不可能怀孕,将近二个多月,松林都没有在家,怎么可能怀上呢。要是真怀上了怎么办,王秀不敢想,也不敢去看医生,怕松林知道。一直拖到初六,还是不见好,王秀趁着松林种洋芋的机会去买了怀孕试纸检测,结果真是怀上了,她害怕的要命,松林对他再好也不能容忍她犯这样的错误呀,她想告诉小东,又怕他年轮小经不起事,就是告诉他了,也没有好办法,经过一番思考后,王秀决定等过几天松林走了再去打掉孩子。这是唯一的办法。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初八早上松林要走的时候,突然身上奇痒,到处都是小红疙瘩,浑身肿起来,脸也肿起来,吓的王秀赶紧送往医院,医生诊断为严重型皮肤过敏症,得住院,第二天就是高烧四十多度,人处于昏迷状态,到了第五天温度才降下来,人也清醒了。十多天里,松林浑身浮肿的根本认不出人来,身上象蛇一样退了一层皮。经过二十多天的治疗,才好一点,出院在家里休养。王秀在此期间,根本没空去做人流,等回到家时,她又看孩子又得照顾松林,也是没有时间,就这样一拖再拖。王秀的反应依然是那样激烈。回家后,小东一家人来看松林,小东妈一看王秀的反应,就知道她是怀上了,只是她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因为松林不在家这是明摆着的事,她也不好意思去问人家这事。

    小东周末照旧回来,然后就来王秀家和策策玩,和王秀又说又笑,松林躺在床上,看着两人高兴的劲,他心里有点憋屈。王秀对他的态度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动不动摔脸子,很难看到她的笑脸。有一天,他俩在外屋说什么话,很低,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小东走了。松林突然问王秀“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啊?什么孩子,我没怀孕”王秀在惊讶之余故作镇静地说。

    “没有怀孕为什么见油腻的东西老是吐?你原来怀策策的时候就是这样,我拼死拼活在外面干,你就这样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松林气的从床上下来,盯着王秀。

    “谁说的,我没有怀孕,是喉咙发火,你就喜欢多想,怎么不想想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的辛苦。”王秀想引开话题,但她明显的不敢看松林的眼睛,她害怕那双小眼睛射出来的光杀死她的谎言,甚至害怕他那强劲的双手过来掐死她。

    “你说没有,敢和我明天去医院检查吗?”

    “为什么要跟你去,我就不,你把我怎么样!”王秀耍起了泼,“你啥时顾及过我的感受,难道我活一世就是为了吃饱穿暖吗?你把我当老婆还是当仆人,地里的活我干,孩子我带,你在外面逍遥,谁知道你在外面干没干对不起我的事”王秀一边说,一边哭,本来松林感觉王秀说的有些道理,但后面一句话把他惹毛了,他红着眼睛浑身发抖,不由分说打了王秀一个耳光“叫你胡说,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回来你就怀了别人的野种,还血口喷人。”立马,王秀的脸上有五个红指头印。王秀可不是省油的灯,一转身拿起凳子就砸过来,松林没躲开,腿被砸了一下,两个扭打在一起,松林有力的大手握着五秀的手,让她动不得,盯着王秀的眼睛说“告诉我,是谁的野种!”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是怀了别人的孩子,就是不告诉你,气死你!”瞬间,松林感觉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撕裂,两腿一点劲都没有,一下子坐在地上。王秀着实也吓了半死。一看松林没事,抱着大哭的孩子回娘家了。

    晚上丈母娘来了,进门先骂自己的女儿不知好歹,不应该那么糊涂,让松林别生气,然后又说松林也不应该打人,王秀半边脸都肿了,反正是各打五十大板。松林气的躺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本来就生病,再这样一折腾,身体更虚弱了,王秀妈给他端来一杯水,说了一大堆无关痛痒的话,松林听着很不开心“妈,你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王秀没说,我也不知道,问不出来。”王秀妈给松林宽心“回头我让王秀把孩子打掉,你出去打工的时候带着她,这样两人在一起好点,孩子让你妈带着,咋样?”

    “妈,你实话告诉我,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得让我明白,后面的事咱们再说,你也知道,我对王秀是真心真意的,想踏踏实实过日子,是她太过份了,所以我才打她的。”松林是真心喜欢王秀,只要王秀能回心转意,真心待他,他会原谅王秀的。事情说到这份上,王秀妈回家劝女儿。让她把孩子打掉,等松林身体好点后,孩子留给她婆婆管,两个人一起出去打工。谁知道王秀根本不领情,一口回绝“我不出去,就在家带孩子”一句话说的她妈她爸一点办法都没有,问到最后实在不行了,王秀才告知孩子是陈小东的,这话一出,惊的她父母慌了神,大骂王秀不懂事,乱来,这是有背伦理的事,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脸放哪儿呀。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王秀答应去医院打掉孩子,不再和小东来往,但就是不和松林一起去打工。自己的女儿再骂也没用,事已至此,他们得另想办法,叫回儿子儿媳商量,结果还是一样的,王秀就是不出这个山小沟。没办法,王秀妈一家人开会商量怎么能让王秀小东断绝关系,最后一直同意从小东入手,让他少回家,或是转学到别的地方读书,于是第二天,王秀妈率领儿子儿媳去小东家,进门先是骂小东不是个好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和长辈乱伦,再骂他妈没家教,不管小东,糊涂蛋,导致自己的女儿怀孕,夫妻打架,三是让小东妈除过管住自己的儿子外,再出一万块钱的打胎费用。最后才讲到让小东转学或是少回来祸害王秀了。这个强势的女人,一进门就来个下马威,此时只想着她的女儿,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别人,这话一说,气的小东妈也晕了,她没想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会发生这样离奇的事,自己的儿子年纪轻轻让那个没良心的女儿祸害,现在人家上门来倒打一耙子,难怪自己的儿子学习退步,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擀面杖一边骂一边哭着朝小东打过来“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好好学习,干这些混帐事,你让我们的脸放哪儿呀,冤家”。小东也蒙了,他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势场,吓坏了,一言不发,任凭他妈痛打,王秀的弟媳看不过去了,夺下擀面杖“有事说事,打他有什么用。”小东妈此时已是气的失去了理智。王秀妈走时搁下一句话:看好自己的儿子,准备一万块钱。

    陈辉始终没有回来,也没有寄钱回来,这个本份老实的农村汉子,在他的理念中,这种有背伦理的事会让他失去所有的自尊与脸面。家里这个独苗是他陈家的希望,也是他们的耻辱,两家亲密的关系可能从此就成冤家了,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样的情况,所以当小东妈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尽管他有一万个不放心,想回家看看,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想等收麦的时候再回去,到那时,事情可能就缓解下来了,所以他把这个难题丢给了老婆,他相信质朴善良的老婆会用女人特有的忍性渡过这次难关。

    经过十几天的折腾,忠厚的汉子把体谅和宽容给了她爱的女人,他不想离婚。儿子、老婆是他心灵的依托,所以当王秀和他坐下来谈的时候,他表现出男人特有的隐忍“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把孩子打掉,不再和小东来往,安安心心地过咱们的日子,一切我都既往不咎。”

    “可以,但我不想出去打工,我还是想留在家里带孩子。”王秀的话让松林彻底失望了,他无法对这个倔强的女人再好言相劝,无奈地站起来:“唉!随你吧,明天我准备去山西煤窑。”也许解决一切难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的打磨。他不想吵闹了,也不想再去追问更多让他难堪的事情,默默走到院子里看着对面的大山,这个曾经让他充满欢笑与回忆的地方,如今已是满目苍凉,一切物是人非,这个要强的汉子硬硬把溢出的泪水压回去。

    日子还得照样过,只是坎上坎下冷清了许多。小东在学校少言寡语,似乎每个人都知道他那不光彩的事情,每天他独来独往,也不正眼看女生了,他有着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沉。内心极力抗拒着那些让他快乐痛苦难堪的回忆,特别是到了晚上熄灯以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会突然蹦出一幅画面——那种剔除不掉的记忆。他恨自己,想努力记起一些定义公式公里来填充大脑,可是大脑与他的内心是绝缘的。那种从没体验过的温柔,那种让他极致销魂快乐,那种让他小小男子汉成长成男人的雄心,在每个晚上越来越深入骨髓,好象有一种无形的绳子套在他的脖子上,想叫叫不出来,想哭又哭不出来。世界这么大,他却是这么渺小,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感受,也没有人会倾听他的心声,外面下着雨,不大,却很清晰,滴滴都敲打在他心里,他又想起了那个女人,唉,他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脸,有点疼,他还活着,这是一种真实的感受,明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有没有太阳,他想回家看看,回家干什么呢?他不知道,就是想回家。

    第二天下午还没有放学,他没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背书包,直接搭车回家了,到家临近七点。天色昏暗,虽已立春,山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点点白光点缀着贫瘠苍凉的大山,象一只花豹横在他面前,有点冷,他拉了拉棉袄,这还是那个女人偷偷给他买的,现在却一点也不暖和,风直接向里灌。走到王秀家门前时,里面有灯光亮着,他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听到她在屋里说话“啥鬼天气,都立春了,还这么冷。”接着传来孩子的哭声,他快步走过去,不知怎么啦,心里有点酸疼,回到家,看到母亲憔悴苍老的样子,他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转过身走进他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母亲做好饭叫他的时候,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勉强起来吃了几口,母亲用手摸摸他的额头,不烫,问他怎么啦,没到周末就回来了,这样没精神,他说有点累,想睡觉。母亲唉了口气默默地走开了。

    零晨二点多的时候,他还没有睡着,脑子里有一万个假设不停地上演着,他穿上衣服,悄悄开门走到王秀的窗户底下“婶子,婶子,我是小东,我想见你。”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是这么去了。

    “快进来”王秀披着衣服,看到小东,一把拉进屋抱住他,轻轻地亲吻着冰冷充满弹性的双唇,小东也疯狂地回应着,这是一种积满了水的池子,一触即泄,等风平浪静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小东起床穿衣服。“小东,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别乱想,过两天我把孩子打掉。”王秀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小东。

    小东正穿衣服,听到孩子他停了几秒,“嗯,知道了。”然后转身摸了摸王秀的肚子,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个问题,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新疆时时彩三星走势图:只是默默地扣好衣服扣子,走出去迎接漆黑的夜。

    第二天早上,小东妈早早起来做饭,准备吃饭后叫儿子上学去,饭做好了,不见小东起床,他叫了半天也没有回应,推开房门,她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地上全是血,儿子手腕上又深又大的血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小东啊!”她尖利的叫声划过天际,扑过去抱着儿子冰冷的身体晕过去了。等邻居过来掐人中救醒小东妈,她双目无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乡亲们看到也悄悄流泪,流露出惋惜的表情,不好说什么。有人去给陈辉打电话了,有人叫其它邻居过来帮忙看怎么处理。

    陈辉回来后,看到儿子僵硬的身体、傻白的脸,他象老牛一样嚎起来,顺手拿起一把铁锨朝王秀家走去。王秀妈知道小东死后,陈辉回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早早跑去接女儿到山外的亲戚家住了。

    小东是三天后草草下葬的,还不满十八周岁的他,是没有资格埋在祖坟的,陈辉和老婆疼儿子,把他埋在自己屋后自己的地里。晚上,疲惫的老两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女儿小妍流着泪安慰着父母,突然小东妈说了一句话“明天我给王秀妈说一声,无论如何让他们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

    “妈,你别这样,还有我呢,以后你们二老我养活。”小妍安慰着妈妈。

    陈辉一言不发,坐了半天说“睡觉,我明天走。”

    十年过去了,山小沟零散的十几户口人家都移民到公路两边了,人们渐渐忘了小东和王秀的事,这其间,人们几乎没有见过王秀,只是听人说,她和陈松林离婚了,身边没有孩子。

责任编辑 苍梧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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