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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鸟死了》创作背景故事(散文)

——红与黑的流浪

作者: 琉璃姬  发表时间 2017-01-06 23:23:32 人气:
编辑按:
    PS:有天诗人朋友小夜问我,《一只鸟死了》这首诗歌有什么创作背景能谈谈吗?我愣了一下,因为这诗当年网络上发表还挺火的,很多平台推荐,加起来点击有九万多,这不是我最好的诗,也不是最能代表我的诗,但却被很多网站和平台介绍为代表作,后来我也就从了,因为受众广,读后喜欢的朋友比较多,也代表诗歌作品在传播和受众上是成功了,其实每一首诗都有故事,尤其早期的红与黑自白涂鸦诗歌和超现实体散文诗歌,都取材于生活,我也真的和朋友讲了这个故事,大家很爱听,觉得故事比诗还文艺,有朋友建议我你不如写个创作故事的随笔和诗歌相辅相辉映,我觉得很文艺,很好玩,写小故事也没坏处,所以我试试,就先用鸟开刀吧!

    ——生活只有眼前的苟且,也想逃到诗与远方(所有故事均为真实修改,可做文艺润色,均采用日记随笔体记录发表,一些负能量的内容涉及人性,来自真实,与本人想法意图和文艺创作无关联)

    片段A:旗帜,青春

    2010年春天,我到昆明时代杂志社(为避免对他人企业或个人名誉造成侵害,以下均采用化名假名随笔)求职,给文化商人袁总打了几个月工,任职时代杂志金融版块编辑。袁总是个喜欢年轻人的老板,旗下聚集了当时很多80年代90年代年轻的网络文化人,一群风华正茂,才华横溢的年轻才子才女们。这群伙伴当中有后来混得很好,和云南文联,体制内著名诗人混迹在一起的老张,也有一些碌碌无为后来放弃了文字的伙伴们。和伙伴们相遇时,我们很惊诧,因为我们彼此大部分在网络上认识,神交,甚至在一些网站平台互相喜欢彼此的文章和才华,也都很尴尬,因为原来大家的“实体”和想象中出入有些大,嗯哼,往事总是那么质朴可爱。

    从未有一段工作经历,让人感到有幸福感。当时杂志社距离住所足足有二十多公里,新疆时时彩三星走势图:每天往返和车程需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薪水也不高没有办法在附近租住,每天工作很辛苦,折腾,却没有抱怨。那是一种对工作和工作环境的热爱,一群相同年代相同环境相同爱好相同向往的年轻人,在文字间飞驰,在行走间玩笑,在青春里飞扬。

    “我想象中琉璃姬,应该很清瘦很高个,要不就很野蛮,浓浓的眉毛很严肃,不爱笑,并且戴一副黑框架的眼镜,红与黑的诗斗士。”小雨这样对我说。

    “想象中90后的哥特女诗人,应该很脑残,会划手,会烟熏,会抽烟,你就只抽烟,不买烟总是拿我的烟。”我对小雨这么说。

    “你是不是都这么和女孩子聊天的?”我知道说错话了,尴尬的笑笑,小雨推了我一下。

    “没关系,做你自己。”她脱了高跟鞋,光着脚丫走了,头也不回,我后来知道她家就住在和杂志社同一个小区里。

    ——鸟曾在我寂寞的脉管里飞翔

    片段B:哥特,记忆

    二个月后,我和小雨在一起了。虽然我们不承认,因为工作的需要,我们有条例工作环境严禁恋爱。任何一家私营企业,这都是不上墙的守则,在一些企业,甚至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只能属于老板和老板亲属职场管理,谈恋爱意味着失去工作和饭碗。但同事们大多知道我们的关系,因为我们这群文人是在网络文学圈子相识的,彼此都有彼此的QQ和空间,博客(当时还没有微信那么私密的交流工具)。

    大部分时候,爱情并不文艺的那么细腻和剧本,只是相互的不感到讨厌,有相同的折腾,并且在一起,就顺其自然在一起了。

    我照常去做一些财经专访,回来编写文章,这是我的日常工作。闲暇时,我也用公司的电脑敲字写诗。同事们也不会说什么,反而会给一些建议,哪里需要修改下,润色下。我们是一群年轻的文艺孩子,他们也用办公电脑看漫画看电影,写诗。其间敲下了很多小诗歌,短诗,就是工作之余创作的,包括我的短诗《沙子小诗》。

    老张每天抬着盒饭总是和我一起晒太阳,抽烟,有说有笑。这个身材不高有些幽默满身草根味的年轻诗人,若干年后西装革履,英俊帅气,出席在云南文联,和各种省里会议领导接见的场合,参加各类学术报告,著名文人诗人的聚会,风光无限,出诗集,出诗论,期刊座客,身边漂亮女孩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每天在动态里晒图配以文字,并且不再与昔日的草根朋友聊天。有天我实在看不下把他拉黑了,还写了首诗安慰这个年代的自己《太阳晒不到的地方》。此刻,他还是一个每天叫我兄弟,一起晒太阳吃盒饭,抽烟的打工诗人,亲爱的同事。

    某天午休我和老张一起晒太阳回来,主编叫我,我战战兢兢去了。我们主编是一个快50岁的女文艺工作者,高冷有气场,也洁癖很苛刻,年轻人都对她又敬又怕。原来她的助理受伤请假,而我曾经做过秘书,就被暂调到主编身边协助工作,也就是短暂的升职为主编助理。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我的薪酬还是编辑和实习记者的薪酬加稿费。

    伙伴们用我从没有见过的眼神看着我,搬运办公用具,进出主编的办公室,穿上西装,戴上那副留在某网站诗人会馆里的黑框架眼镜。因为小雨她喜欢的琉璃,应该有一副黑框架眼镜,某个周末,我们手牵手在昆明的市中心百大楼的眼镜柜台前。

    “你以后不用出去做访问了,长时间对着电脑,对眼睛不好,没有度数,可以防辐射。”那是第一次女孩子买东西给我,年轻的我挺感动的。我们两性格都很锋利个性,经常争吵,但晚上我又给她打很多电话,发很多短信,因为她比我小,总得让着。

    “我脸大,戴个眼镜更大了,不好看,还是不要了吧。”“好看,好看,我们眼镜立体框架的,戴上你脸显得很立体。”销售能说会道,我说不过她。其实小雨的收入比我还低,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好存点钱,先租个房,工作方便,也能省去很多高额的电话费用。

    太阳要落下去了,她问我最喜欢的诗人是谁。我没有想就告诉她是海子,当时我还不知道更多诗人。她说我以为是伊沙。在盘龙江边,一家延江的小酒吧,我们只买得起四瓶啤酒了。太阳残光照在她脸庞上,我感到美,那是我唯一一个诗人女朋友,那一刻是最纯粹的爱情。

    “你呢,不会是什么视觉摇滚教父之类的吧?”“现在不想告诉你,以后告诉你……”小雨她并不漂亮,瘦瘦的,娇弱的身体里住着一道彩虹。但是她在我看来是很美的女子,很有个性,很有才华,有灵魂天蝎座女孩子,后来我一直在寻找天蝎座的女子。

    “我们照常约会,上班,争吵,睡觉。鸟死在了我年轻沉默的记忆里,像朋友的诗。”

    片段C:太阳,残暴

    伙伴们变了,他们疏远我,孤立我,议论我,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客气又不怀好意。我试图对大家解释我没有升职,这只是临时的调岗,但没有人给我解释的机会,他们笑笑走开。圆滑的老张仍然会和我吃吃喝喝,抽烟晒太阳,但那一定是在周末加班或者下班。

    没有人后,我问他究竟我做了什么让大家不开心,他总是支支吾吾的,就连小雨,也和我工作时保持距离,我打电话她总是挂断。周末,她告诉我,我们必须保持距离,她很需要这份工作,我糊涂了一阵子,终于懂了。

    原来文人的胸怀,尚比世间俗人更敏感一些。我为此感到悲伤,红与黑的血液,灵魂告诉我内在的用于节制人性。小雨的表现,让我浑身发凉,怎样浪漫感知的文艺爱情,文艺女子,都不脱俗。女朋友的疏远我很失望,我把那副眼镜取下,狠狠地扔进盘龙江里,若干年后我又买了一副一模一样的,从不佩戴,不知道原因。

    那时候的琉璃,还没有变成流氓痞子瓶盖猫,还是一个忧郁叛逆的诗人,有些内向,不善言表,不谙人性和世事,因为压抑,我和主管请假。

    “我们要出刊了哪有时间给你请假,要么工作,要么你辞职吧。”那个一米六不到,马来人口长相的小个子主管从开始就不喜欢我们这群年轻人。总是青春帅气,才华横溢的一群人,他是极阴暗的沉默人,但他很踏实,也追随袁总多年,我们对他也是又敬又怕。

    “操尼玛逼,老子回老家楚雄办家里事。”我第一次在职场爆了粗口,第一次在职场和集体人群耍流氓,我太压抑了。小雨被吓到了,所有同事都被吓到了,小雨对我感到失望,她希望我能隐忍,能够升职,能够成为高富帅,可她希望的那个琉璃并不是真实的琉璃。我一直试图被她打造,改变自己,但是她却对我说过,没关系,做你自己。

    主管与我对峙了大概2分钟,老张突然上来把我们拉开,并且和事。待我们都冷静下来后,主管突然对我笑脸相迎:“家琪,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领导不应该这样,你那个之前标题没写好,我被袁总骂了正心情不好,你去吧,给你三天假期,楚雄不远,速去速回,我们还等着出刊。”他伸出手,我太单纯,笑的僵硬迎合地握了握,以为他说的都是实话,请假后我跟随父亲到楚雄老家办了些家里事,其间写下了《玛瑙吐血》一组楚雄彝人诗歌。

    同事们给我起了很多恶毒的外号,小公鸡,东方娘娘……以便在我也在场的地方公然讨论,排挤,孤立和批斗,我离大家越来越远。小雨努力想回到人群,并且和我形同陌路保持距离,但人群并不待见她,因为和我沾上了标签,她也被排挤,鸡蛋挑骨头,上班聊QQ,玩空间,吃零食,可她还是积极努力的想回到集体,而我感到好冷的夏天

    “我已经看过这个世界的太阳,残暴,永无休止,占有着温暖”

    若干年后,成为痞子诗人的琉璃姬在所有文集都写下这样一句话,此刻,我写了鸟里的一句诗。

    “在辽阔的悲伤处,鸟的朋友举起了枪和硝烟,没有伤口,却无法停止流血”

    片段D:悲伤,黑白

    “主编的鼠标和键盘怎么不见了,这还怎么办公,这间办公室只有家琪和主编。”回来后我状态很好,轮到扫除值班。清晨我在办公室里给大家扫地抹桌子,猥琐的小主管使出了杀手锏,因为只有他有每间房间的钥匙,我成了小偷,我百口莫辩。

    那时候四处打工的我很穷,大家上馆我蹲街边吃盒饭。至于老张,他想结交我的目的只是他觉得,这个红与黑的穷诗人有些叛逆和想法,以后可能会做点事情,因此陪我晒太阳吃盒饭,常讲励志故事给我听。年轻时我性格一直反叛和父母关系不好,常常跑到朋友家借宿,并且我父亲总是说,你这刺脾气一天压不下去,就别回家来添麻烦。我没有任何经济的支援,就像进城务工人员,虽然出生于一个小职员的城市家庭,但年轻时因为性格,总是把自己置身于最艰难草根的打工环境。

    我像被红卫兵批斗一样被大家押到主编办公室里,主编是个清醒的女文人,不管人们怎样诬陷我,我怎样澄清我再穷也不会做出偷盗的事情,我是个诗人。大家都沉默不语。我要赔偿!我要悔过!我要离开!这时候主编说了一句很暖的话,我读过一首叫做《彼岸的摩挲》的诗歌,这个诗人绝不是这样的人。大家再不做声,我沉默了很久。下班后我和主编一起乘车回家,她告诉我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杂志社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要往心里去,好好工作。

    小雨还是不接我的电话,QQ上也不理我,我发短信,也不回复,我到她QQ空间留言,她终于回了我一句,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我知道她只是为了给同事们看见,为了她的工作,为了从众,她市侩,她城府,她现实,她不再是我想要厮守的年轻女诗人,我心中的辽阔,我心中的残光,我心中的海水,我心中的花朵。

    是的,她不值得为我这么一个穷小子去放弃大好的文艺前程,放弃袁总,放弃伙伴,那时候,我心中只有操你妈的世界……

    第二天,我来到杂志社,通宵未眠,我写好了辞职报告,愤然辞职。

    我告诉小雨,她拼命拉住我,让我忍受。这时候,办公室里传来一个声音“小偷诗人”

    我推开小雨,像一个无情的丈夫,执意逃离。我无法对整个世俗发起抗争,永远无法,但红与黑里从此有了黑色的批判

    我毫不保留地对袁总和领导说,为了小雨辞职,我不给她留下任何存路。我走后,她必无仕途,我不会用我的牺牲成全一个虚伪的女诗人。后来我说过,恨就是爱,因为我爱着她,我期待她那一点点来自血和字的良知,和情感。

    若干年后我在写流氓日记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一只老鹰,在工作和生意里击败了无数的社会的豺狼和人精,也玩弄无数的婊子,我在诗里书写我不再相信血和墨,而相信钞票和强壮的肌肉,更有能力引导人们的善恶,价值。

    最后一次,小雨陪我来到滇池边。我已经辞职,那是作为文艺人的最后一点施舍和怜悯,别说什么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

    我分明看到了红与黑的路,我会走到生命的尽头。

    那天海鸥迁徙,满天鸥鸟,从此后琉璃姬的资料里出现了一张黑白的,满天海鸥的照片,长长的刘海遮住那双慈悲又凶狠的眼睛,依然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黑色外套,小雨按下相机了那一刻,我写下了一句诗。

    “呼吸的脆弱很像纸屑,我写下这些——留在了我们永不相爱的世界”

    原作赏析:

    一只鸟死了

    一只鸟死了,在喝豆浆的早晨

    我们照常上班,约会,争吵,睡觉

    鸟死在了我年轻而沉默的记忆里,像朋友的诗

    呼吸的脆弱很像纸屑,我写下这些

    ——留在了我们永不相爱的世界

    一只鸟死了,在刮胡子的早晨

    黑的烟灰,黑的肺,身体像一只烟缸

    ——鸟曾在我寂寞的脉管里飞翔

    鸟的死亡只有一瞬,可以赴汤蹈火,舍近求远,被大地孤立

    一只鸟死了,我或许会更寂寞

    胃捣碎冰块,粘着浮沫和酒精,一只鸟从大厦坠了下来

    在辽阔的悲伤处,鸟的朋友举起了枪和硝烟

    没有伤口,却无法停止流血

    一只鸟死了,就这么死了吧

    说什么“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鸟曾梭巡在闪电里,在风暴里,在小小的身躯所不能承受的时间和空间

    ——蓑笠翁钓的不是雪,而是一只死鸟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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