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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亮的湖
作者: 晓月如钩 
发表时间 2004-09-01 08: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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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迷蒙的细雨似乎打住了,车平稳地停在月亮湖山庄的空地上,不高的群山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好似天女的裙边飘浮在山腰和山尖。

    一幢幢竹楼亭亭玉立,以她温婉的情怀拥抱我潮湿的心,双手抱膝我蜷坐在三楼的窗台上,将冰冷的脸紧贴冰凉的玻璃。耳畔,电视频道隐约介绍着澳门旅游业的状况,陌生的同伴们笑语喧哗地谈论着自己的孩子,孩子?孩子!一阵风过,门被吹得吱呀的声音、走廊上轻微的脚步声格外的显得刺痛。微微动一下自己的头,用鼻尖抵着玻璃窗,我嗅到了窗外山的气息、雨的气息、风的气息!对面的山上,山民们种植的玉米杆一排排整整齐齐地、从山脚成队列站到山腰,不多的小树苗在作物间穿插着挺立。噢,小树苗,小树苗,我的孩子?玉米杆,玉米杆?儿子的日记?

    2004年8月23日 星期一 多云

    一个网友给了妈妈一个网址,妈妈记在本子上,有了一个当作家的“梦”。自从她喜欢上写作后,每天回到家里,就会打开电脑,在上面写一些“极品”文章。她写作的时候不许我们打扰,也不让我们看,她起早贪黑的写,有时候早晨起来就作一点笔记,有时候写到晚上一两点钟。我看到她的笔名有两个,一个是晓月XX,一个是草叶晨露。每天吃饭都要我喊好几次,吃着吃着她就又跑去看别人的文章,看着看着好象心事重重的,还在上面发表评论。妈妈,你是不是很不开心呢?都是网络惹的祸!都是网络惹的祸!都是网络惹的祸!

    噢,儿子,难道你每晚临睡前到妈妈身边的一个亲吻竞探测到如此多的内容,你多愁善感的思虑中还藏有多少想对妈妈诉说的心事?莫非你感觉到妈妈沉入自己的内心世界而疏忽了你的存在?噢!我的宝贝!沉静的时候妈妈的心里的确是只有自己。妈妈在疏理自己的心绪。长久以来,妈妈的心就好似一条漂流的河,被阻隔在峡谷无法冲破山的阻碍,被拦截在荒原无法越过横亘的沙漠。但是妈妈会以自己的毅力和意志解除这些枷锁,妈妈依然是始终是爱你胜过一切的妈妈,妈妈依然是始终是生活乐观、微笑面对一切的妈妈,妈妈依然是始终是你可以在同伴面前引以为自豪的妈妈!写一点作文只不过是妈妈贫乏的精神下一点点的喜好,是妈妈与自己的心灵展开对话的最好的方式,妈妈怎么会不开心呢!

    (2)

    傍晚,漫步到山庄的背面,才发现原来还有另一片天地,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流顺着山势蜿蜒从山庄穿过,水流很急。几座现代风格的别墅和几幢竹楼错落有致地缠绕成一个相连的整体,相互连接的长廊、亭台无一不是由竹筒构成。顺着竹廊下去,有一处游泳池,因多日的阴雨,池水略显混浊;泳池旁是人工开辟的沙滩球场,五个人在欢腾地练习排球。对他们的热情邀请我笑着摇头说不会,如果时光倒回十年,我会欢呼雀跃地从栏杆上跳下去,还会在沙滩上顺势打几个滚,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这份外在的热力,更何况对血压在60至90毫米汞注的人而言,静中独处也许更有益于身心健康吧,我只有欣赏的兴趣,没有参与的欲望。

    沿途返回,向另一个方向慢慢地走,竹板上响起轻快而有节奏的鞋跟踏踏声,不知不觉地三三两两地人入了视线,长廊两边的竹椅上有的人私语、有的人窃笑、有的人凭栏沉思、、、、、、尽头的空心亭下面,几位女士穿着空中滑索的装备,相互推搡着不敢上前。

    “我来吧”,语音未落人已站在工作人员面前。

    “你敢?”言语中的诧异更激发出人的自信。

    “有什么不敢?”

    “抓紧绳索,手别碰滑轮。准备----”

    “好,出发!”

    脚轻轻地离地,如风一般我飘向了空中。

    “怎么样?害不害怕?”

    “不怕!象在飞呢!”一边回答,我一边向她们挥手。

    风柔柔地拂过我的脸庞,吹动着我的长发,滑索对岸的群山在快速的移动,底下的河水也在快速的奔流。

    “妈妈,我想有一双鸟的翅膀!”儿子的声音恍然在群山间回响,我不禁望望远山。“为什么呢?”“我不用每天呆在家里,可以自由自在的到处飞翔”。噢,儿子!你也感到家的世界太小了吗?是妈妈没有给你太多的空间?你想象鸟一样自由的飞翔?

    象鸟一样自由的飞翔!松开握着绳索的双手,平伸出双臂,向后舒展成鸟的羽翼,头仰着天空,身体尽可能前倾着挺直腰背,双腿向后伸展成弧形,平衡、平衡、再平衡,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已被托起,轻盈成了一阵风、一片云、一枝飘飞的羽毛。

    噢,象鸟一样自由地飞翔!儿子,你畅想的自由是一片什么样的天空呢?妈妈答应你,给你一双鸟的翅膀,让你在你的天空展翅翱翔!

    (3)

    在茶楼一边品茶一边听歌,听了一晚上的歌,只记得梅艳芳的《女人花》;喝了一晚上的茶,只品到一点点苦涩的味。

    有男士在身旁讲故事:“餐桌上,甲问乙:你为什么不动筷子呢?”“乙回答:旁边坐着如此动人的美女,吃得下饭我还算是正常的男人吗?”笑倒一片女士!

    故事二又起:“王君的妻子问:老公,你走路的姿态怎么变得怪怪地了?答:我每天跟踪美女,被她们左扭右扭的腰肢同化了!”又笑倒一大片!

    唱歌?该我了吗?唱什么呢?娇柔的、我不想唱,激昂的、气氛不对,就唱一首《昨夜星辰》吧!儿子似乎说过这首歌妈妈唱得绝了!

    绝了就绝了吧!就是它!音乐响起------

    “昨夜地昨夜地星辰已坠落,消失在遥远的银河,想记起,偏又已忘记,那份爱深深埋在心窝。”“爱是不变的星辰,爱是永恒的星辰,决不会在银河中坠落,常忆着那份情,那份爱,昨夜星辰昨夜星辰依然闪烁”“今夜的今夜地星辰依然闪烁,想延伸点燃爱的火,想得到偏又怕失去,那份爱换来的是寂寞,爱是不变的星辰、、、、、、”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唱这首歌都会和着泪,心里一份深深地感动和难言的酸涩会交织在一起!我有爱过吗?我有痛过吗?为什么这首歌总能如此深深地打动我的心!?

    仿佛间我似乎听到儿子说:“妈妈,你是不是要哭了?换一首唱吧!我弹钢琴,你唱一首《美丽的心情》,行吧?”美丽的心情,我有吗?应该有!也必须有!为着儿子小小的心灵中对妈妈的无限关爱,妈妈怎能不拥有美丽的心情?!

    月亮湖依然未见明月,也没有月色的踪迹,而我的心中却始终有一弯新月在深邃的夜空如钩的悬着,它的光晖是清凉的,却以其柔色穿透厚重的空间渗进受潮的心,宁静地,洁净地驻守!

  

责任编辑 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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