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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扶汉室第二章

朱虚出山

作者: 成刚原著  发表时间 2013-12-10 16:15:10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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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城郡朱县有一豪杰,新疆时时彩三星走势图:怀王之后,曰景仁成,字伯瑞,家贫不读书,粗知礼数,率达不拘。好交天下名士,举为局阳亭长,尝匿亡客,吏不敢至门索,伯瑞见小贼必惧、睹大敌则奋,人皆奇之,伯瑞曰:“今胡虏之氛正盛,吾有远志,遇蕞尔毛贼,恐伤有用之躯,而丧兴汉之大事。故尔。”人称“烈公”。名盖朱县县令徐云。其弟景仁符,字仲桃,少有勇力,深目黄睛,有夷狄状,常随其兄左右,遂自号“小单于”。十里之外白县,有一奇才,姓田名成方,字仲正,田横之后,枪法娴熟,谋划无穷,平生最慕汉初朱虚侯。深感小光武胸襟,折节相交,约为兄弟,人唤“小朱虚”。

    三杰常聚饮田横楼,成方家贫,无钱沽酒,烈公凡在座,皆作东道,仁符常不悦,曰:“小朱虚不务生计,专附兄长,讨食酒肉踞席清谈,状似有志实则虚名耳。兄长有钱,何不上赂权门,累迁州县之吏,胜似作这鸟亭长!”烈公笑曰:“小朱虚圣奇之士,淮泗之间无出其右者,乃蛰海之惊龙、拢翅之冲凤也。天下无事则已,若有事,能助我者,必此人也。”

    这日,县令徐云召烈公至,付之一书,曰:“此密书也。欲投神都吾弟徐霭处,关乎大事,切勿有误。今砀山道新聚灌祖、灌宗,煞是厉害,须小心在意。”烈公折腰曰:“某何等样人,敢蒙县公俱礼相待。”烈公回亭驿,置书案上,但见书囊污染处隐隐字现,似局阳二字。烈公疑之,唤仲桃问之。仲桃欲揭封,烈公止之曰:“封之火漆,揭之为他人知矣。”仲桃曰:“小朱虚侯田郎透囊窥书,何不问之?”

    烈公猛省,然厩中马尽征,只得乘犊车。至白县,市井凋敝,大雪猛烈。仁符下车沽酒。烈公执鞭急曰:“见了小朱虚,痛饮不迟!”仁符提壶跃上。径至田宅,其邻人曰:“小朱虚引二道人饮于田横楼。”二人至田横楼,雪满乾坤,旗展鲜明,梅香徐来,微微欲醉。楼上谈笑正酣,忽闻诗声:“三千世界都属汉,五百豪杰上凌烟。愿作田横壮士死,洛阳郊外荒草间。”烈公曰:“此田成方也。”仁符不悦,谓兄曰:“雪大矣,诸俟异日来会。”烈公笑曰:“贤弟不知此中意境,若能隐耕,寄情山水其乐无穷!”仁符曰:“与村夫谈无异于对牛弹琴。堂堂小朱虚竟如此消磨大志。”亭公曰:“汝勿妄言,山中自出鸾凤,水中自出蛟龙,非关境遇!”二人上楼。但见三人围炉而坐,面南者年届七旬,白首蔽氅。面东者年逾六旬,山冠其首,不类常人。面西者蓑衣布冠,金面炬目,赳赳虎体,年当而立,正是小朱虚。亭长挑草帘呼之。田成方起,迎入席。亭公掸雪施礼。面南老者笑曰:“来者莫非局阳亭乎?”烈公折腰曰:“正是俗吏,动问仙人大名。”老者笑而不对。成方曰:“亭兄勿怪,蔽氅者乃河北名士壶丘松,山冠者乃家兄田子方!”亭公惊曰:“同日得遇二仙,其福不浅,当请教大势。”松笑曰:“不羁名教身,哪敢近公人。”携子方下楼远去。仁符怒其不逊,无可奈何。

    田成方笑曰:“彼超然杂念,不必为念也。”亭公叹曰:“吾每欲走犬逐兔,隐没山林,奈身在公门,不得随心耳。”成方问:“兄今何来?”烈公将出密书,并言前事。田成方持书于眉间,须臾曰:“书曰:蒙兄言神鼎在局阳亭,然亭十里,何以为志?”烈公曰:“豫州神鼎,朝廷之重,徐云问其弟,必欲请功也。”田成方曰:“朝廷明诏,得神鼎者,万户侯也。今良机已现。兄何不为之?”烈公曰:“莫非去神都讨得回书窥之,先得鼎匿之处?”田成方点首。烈公曰:“徐公于我有提携之义,行之不妥。”成方曰:“书封如初,彼安得知?”仁符亦劝之。烈公曰:“兄乃发硎之剑,乞为出山。”成方慨然曰:“某一孤客,飘零江湖,久蒙烈公待以国士,愿随左右,叱咤立事。”亭长叹曰:“虽无豫让,亦无憾矣。”三人同车,仁符御之,二人轼立指画,径至县衙。

    徐公曰:“一应皆付足下矣。”烈公:“大人知遇既久,今乃得偿也。途中乞舍弟仲桃、小朱虚侯共之。”云曰:“莫非田横之后乎?”成方出应之。徐公喜曰:“皆由汝便宜从事。”次日,烈公辞家出。

    这日,烈公等至砀山,草木斑驳,穷山恶水,地势险要,杀气骤起。一声镝鸣,涌出无数山贼,首皆涂赭,健躯厉相。为首二人黑面钢须,以斧指曰:“吾乃山东二灌,久闻烈公名震诸侯,未见其实,如能亲睹,当引众拜降。”烈公绰枪欲出。田成方止曰:“欲退群贼,必先夺魁,某愿迎之,料不负小朱虚侯之誉。兄荷书使重任,岂可轻出?”成方出,一人飞马出,叫曰:“吾乃灌祖,来试斧锋。”掣斧便砍,成方就马上夺其斧,反刃付其项上。灌祖大惊,闭目欲受戮。田成方释斧曰:“素知砀山二灌名动山东,诸侯皆避,今日得会。”灌祖、灌宗俱大惊,倒头便拜。亭公、成方弃缰下马,急扶起,笑曰:“微末之技,辱于君前。”二灌拜曰:“素闻烈公贤而多客,今果然也。”二灌邀众上山会饮。灌祖移席问曰:“诸公欲何往?”亭长粗述之。灌宗叫曰:“久闻神都上元闹灯,我等何不同往?”亭公见二灌贼气炽人,欲绝恐拂其意,冷了热心,权许之。

    不日至神都,面诣相府主簿徐霭,徐霭将回书付烈公,叮咛数句。烈公辞出。回至传舍,灌宗叫曰:“元夜至矣,何不游灯?”烈公笑曰:“公等须去刀剑,若依得便去,不依休往。”宗曰:“兄何佩剑弯弓如故也?”烈公笑曰:"吾等身着衙衣,无人能疑。藏弓者欲行非常之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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