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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别为我哭泣

作者: 新河  发表时间 2014-04-29 15:22:41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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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阿土,是仅有一只眼睛和半条尾巴的阿土。

    (一)

    四个月大的时候,我被原来的主人遗弃了,遗弃在细雨霏霏的十字街头。每天我都要与别的流浪狗打架,去争夺那些少得可怜的残羹冷炙,由于我输多胜少,所以饥饿总与我如影随形。直到有一天我被打得遍体鳞伤,饥饿的感觉才弃我而去,不过,那时的我已然命悬一线。至今回想起来,那一场景仍然令人胆颤心寒,我脸上、脖子上被抓扯、被撕咬得鲜血淋漓,甚至,我还感到有一只眼睛剧痛无比,看不见东西,那时的我,样子一定恐怖极了,皮开肉绽、血流如注、声音嘶哑……

    那些家伙大摇大摆地走了以后,重伤的我倒在街头奄奄一息,那一次,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但我一点也不哀愁,也没有丝毫的怨恨,因为我很快就可以见到妈妈了。这世上如果还有爱我的人,或许就只有我天堂里的妈妈了。

    ……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榻榻米上,浑身上下缠着纱布,腿上硬邦邦的,好像绑着木板,让我无法动弹。一个两岁的小男孩常跑来看我,给我喂东西吃,和我说话,那时我声音嘶哑,对此,我心虽感激却惟有呜呜作答,以至于到后来,就成了他说我听。小男孩说,他叫阿宝。他见我身上的毛色很黄,便给我取了个新名字——阿土。

    而小男孩的妈妈,一个仙子一般超凡脱俗的女子,同时也是救我的人,她天天都给我身上擦药换药,还给我挠痒痒,她真好,在我心里已经把她当成我妈妈了,尤其是当她唱歌哄阿宝睡觉的时候,有好几次,听着她的歌,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每当夕阳西下,妈妈便带我去看漫天燃烧的晚霞。

    不过,有一次擦酒精的时候,我疼得死去活来,竟情不自禁地冲着“妈妈”大吼了几声,这一吼,我便后悔了,我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犯下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但“妈妈”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便伸手在我脖子上、耳朵上轻轻地抚摸着,还说了很多安慰的话。而我耷拉着脑袋,难过不语。

    几个月后,我的伤痊愈了,很快,我成了这个家庭里的新成员。别看我脸上有伤疤,还戴着眼罩,整个一副“海盗狗”的模样,可我会干很多活,除了看家护院,我还会叼着菜篮子上街,找遗落的东西,送信,给客人拿拖鞋,陪阿宝玩……还有,更重要的是,我善解人意。

    (二)

    那天下午,我正和往常一样陪阿宝在客厅里玩“顶气球”。突然,我感到心跳加快,视力模糊,头脑一阵晕眩,一种远古祖先遗传下来的原始本能提醒我:一场巨大的危险正在来临,留给我逃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朝“妈妈”和阿宝吼叫着,提醒他们危险已经逼近,我咬住“妈妈”的裤腿使劲往外拉扯,“妈妈”和阿宝被我突然而至的举动弄懵了,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不久,会错意的“妈妈”找来一大块排骨给我,“怎么了,阿土,是不是饿了?快吃吧。我知道你今天中午没吃饱,又想去外面叫我给你买大骨头?咱们等一会儿再出去,好吗?”

    “天哪,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哭喊着,“快走吧,危险就要来了。”我的一条腿甚至已经把门蹬开了一条缝。可在人类的眼中,我这个样子就像远古孤狼的呜咽。他们仍然不知所云。

    突然,我灵机一动,我松开了“妈妈”的裤腿,我扑向桌子上的一个钱包,咬住它,一个闪身便往楼下冲去,我知道,在我身后,“妈妈”一定会带着阿宝下楼来追我的……

    我叼着钱包,疯狂地跑着,我不禁为我的“狡黠”得意洋洋。

    可是,我错了。

    当我冲向楼梯口的时候,房屋开始一阵剧烈的摇晃,紧接着天旋地转,我冲出楼外跑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来,这时我看见,小城湛蓝的天空突然被浓烟遮蔽,天昏地暗,大地在颤抖,行人在闪避,车辆被砸毁,身前身后的楼房,都如风雨飘摇的火柴盒般摇摇欲坠,远处有几处旧房子早已坍塌,哭喊声,呼救声,呻吟声,楼房倒塌声响彻苍穹。

    “是地震,是地震,快躲到空旷的地方去。”有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嘶声力竭地呼叫着。

    “地震来了,‘妈妈’快逃啊!”,我刚准备冲上危楼去接应“妈妈”和阿宝,可就在这时,一次余震袭来,刚刚还摇摇欲坠的楼房终于抵不住这可怕的力量“轰”的一声倒塌了。

    一股巨大的烟尘腾空而起,伴随着从天而降的石雨,密密麻麻的砸落下来,令天地间所有的生灵都望而却步。但尘埃还未落定的时候,我冲上前去,倒塌的楼房就在我的跟前,我拼命的刨着砖石,疯狂地呼唤着“妈妈”和阿宝的名字,我不顾脚下尖锐的玻璃和钢筋,不顾头顶飞溅的瓦砾和碎石,……我不顾一切。只为能找到我的亲人,找到这世间我唯一的牵挂和眷恋。

    我不知自己在废墟中刨了多久,我只知道我透支了自己太多的生命,鲜血染红了我的脚趾,砖石磨碎了我的牙,干涸的眼眸甚至已流不出一滴泪。很快,我再一次体无完肤。可我竟不知道疼。最后,我筋疲力尽,晕倒在了残垣断壁间。

    然而,有谁能相信,瓦砾的冰冷,废墟的黑暗,夭折不了生的希冀。下雨的寒夜里,我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惊醒,那是“妈妈”的歌啊。

    我一边呜咽,一边嘶哑地回应着。“‘妈妈’,我就在离你们不远的地方,你听见了吗?请你不要停止歌唱,不要睡着了,好吗?”

    “阿土,是你吗?”

    “是我,‘妈妈’。”

    (三)

    片刻之后,我们的声音被机器的轰鸣和聚光灯打断,我回头看见,不远处,有一只搜救队正赶过来在寻找幸存的遇难者。人群中有消防战士、警察、……医生。

    我狂吠着,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个穿红衣服的消防战士手里拿着一台仪器探测着废墟下的生命。突然,仪器上出现了微弱的生命信号,年轻的战士朝我看了看,眼里充满了嘉许。

    一个小时过去了,消防战士终于从废墟里挖出了一条可以透气的通道,透过这个通道,他们看见石板下有一个年轻的姑娘,但仪器探测到的生命信号依然微弱。而我却看见,那就是被压在废墟下的“妈妈”,她原本美丽的脸庞染满了灰尘,束着的秀发也没有了往日的光泽,甚至手臂上还渗出了殷红的血。七个小时过去了,营救通道终于被打通,然而,营救人员却发现,新疆时时彩三星走势图:那个年轻的姑娘已经停止了呼吸。

    借着手电的光亮,营救人员看见,姑娘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礼,只是身体被压的变了形。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近在咫尺的距离,会是两个世界不可逾越的隔断和藩篱,我拼命咆哮着,想冲到“妈妈”的身畔,依偎在她的脚下,匍匐在她的跟前,再多一眼凝望,只为记住她从容的笑和永恒的容颜。哪怕只有片刻,哪怕片刻之后便是无底的深渊。

    为了见到妈妈,我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消防队员和警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他们拼命地阻拦我,那一刻,我疯了,我给了拦住我的消防队员深深的一个狼吻,那吻上还刻着我粗糙的牙印。

    当我冲进通道,快要接近“妈妈”时,“嘭”的一声枪响了。我的后脑勺一凉,我倒了下来,倒在了“妈妈”的脚下。那一刻,我看见了妈妈,妈妈在向我招手;那一刻,我身轻得就像一片羽毛,我飞了,没有翅膀,却飞得很远很高,向着深蓝更深处的天空,飞越无边无际的彩虹……

    与此同时,听到枪响的阿宝醒了,他的哭声,惊动了救援人员。

    救援人员把阿宝从“妈妈”的怀里找到后抱了出来,医生从阿宝的衣服里,发现了一部手机。医生看到了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们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们”。手机在现场传递着,每个看到短信的人都落泪了。

    “原来是场误会,这条狗是想去救它的主人。”现场的一个人说道。

    “不,不是它的主人,是它的母亲和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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