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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魅

作者: 琉璃姬  发表时间 2008-08-01 22:13:52 人气:
编辑按:生活的病理切片。片片光耀,却未免健康。
    

    《婆娑魅》

    文/傀儡娃娃(琉璃姬)

    我听见神像龟裂的心跳,每个人都在割礼的宗教中窥癖,私处喷溅出的羊血,纠结着婆娑的刺青与贫瘠……

    沙漠的尽头

    九十度垂直角度仰望LOMO风格的太阳,夏薇说要帮我拍张照片,插入偏僻的文字,放在博文里。

    仰望着古老的太阳,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除了太阳,我更爱你年轻的容貌和身体,我说。

    夏薇的卧室里有一株葵花,比我们都伟大,仲夏时不喝水,也不说话。

    他比你更有安全感,夏薇说。

    夜里下了很大的雨,路灯发出滋滋的熄灭声,我们顺利进入睡眠,保持无性的爱情已经成为一种对峙。

    大学毕业那天,我们问安在灯火阑珊的酒吧街,接吻,抚摸。夏薇害怕男人的爱成为一种侵略,她说自己身体不好,整个夜晚她像一个莫斯科的保卫者。

    夏薇喜欢聆听英伦风尚的音乐,在市里一家房地产公司做文秘,她穿黑白相衬的女士西服,烫得亭亭玉立,搭配上白皙的肤质和长长的睫毛,显得文温而被动。

    我们从不争吵,身体不能通往心灵,言语也不可以……

    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个有问题的男人,我们是恋人,不能停止相爱。

    赵伟说,我是个有洁癖的人。

    星期二傍晚,夏薇拉着我的手逛街,看橱窗里的品牌,她知道我工作很辛苦,从不勉强我。

    她对我说,女人真的想要一个物件以外的事物时,常常是致命的。

    走到街道的尽头,我们迷失在莫名的方向感中。

    干涸的岛屿

    离开城市的引擎声像狂野的干草,仿佛一颗星星,就能点亮黑夜。

    赵伟驾着老爸的爱车,和阿市一起浪子逍遥,我们是大学同学,也是知彼的友人。

    你是正人君子,你对自己不负责任,阿市说。

    我在城郊的住所前和他们告别,至今我还住在偶尔和夏薇同居的四楼屋宅里,一间租金便宜的单身公寓,空洞得想装饰点什么,一个沉默打拼的男人,一些简单的起居摆设,收养了一只叫拉茨的白色母波斯猫。

    拉茨让我成了宅男,回家是一种家庭以外的责任,责任会成为男人恋家的情节。

    如果工作不太忙,我会每天准时打开电脑,给夏薇发一封邮件或者一条聊天短信,告诉她拉茨很好,她会告诉我有没有给葵花浇水,这个琐碎的习惯从我们大学毕业后就一直持续着。一株葵花,一只小猫,像一副无性恋人的油画,夏薇喜欢拉茨,而我像夏薇的另一株葵花。

    夏薇的博客里帖满了拉茨的照片,包括生病,洗澡时。

    今天我在夏薇博客里看见了那张仰望太阳的照片,里面插了一篇博文,和我们都无关,题目是《十个天使与十个魔鬼的故事》,像是一个诡异的剧本,一个搞怪的聚会,一群搞怪的客人,各式各样的男人和女人戴着面具,文字大致如此。

    为什么要写这么奇怪的日志,或许夏薇忽然喜欢文学创作,我想这是个好兴趣,我说。

    夏薇许久没有在聊天工具上回答,我敲下平凡生活中的祝福留言,下线,关上电脑,把喝剩的牛奶倒给撒娇的拉茨。有规律的发一条手机短信给她,问安。

    我们从不偷窥彼此的手机卡,从不过问彼此太多生活中的细节和班驳,除了情感的陪护,对我们来说并不出于奢侈和信任。

    夏薇回了短信,告诉我她认识一个女人,奢求着一个岛屿,所以她还是女孩。

    士兵

    他沉默得像一个士兵,抽烟时不经意流露出凶残的余光,对谁都保持距离。

    阿市告诉我他叫秦垒,是一个做事的人,是阿市的助理。

    和赵伟阿市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常常是自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赵伟风流倜傥,有一个做局长的老爸,阿市毕业后在老爸药厂里做总监,半年前我曾拒绝朋友们的帮助,是因为我们的友谊和男人的自尊。

    “这个城市会让人失去梦想。”阿市紧接着说。“我可以学会什么是市场,什么是生意,却永远学不会什么是梦想。”阿市有机会追求自己的梦想,所以他这么说。

    其实我悄悄羡慕着阿市,因为我并没有选择梦想的勇气和机会。我的父母和我一样是安分勤劳的小市民与劳作者。

    秦垒看起来很苍白,高大而消瘦,静静蜷缩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如果不是阿市聊起他,也许我永远不会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存在,他像一个长期饱受战争与香烟摧残的孤独者,沉默的男人会让人生出莫名的同情心与敬畏感。

    秦垒抬起头看了看我,眼神潜伏在角落里,显得漆黑而阴暗。

    森林与烟火

    她是我的女上司,公司的人事主管和区域经理,有一双古典而漂亮的丹凤眼,总是把头发扎得很规矩和严谨,像水墨画里的古女子,面试那天,我们彼此欣赏。

    罗主管温和而热情,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却显得知性而成熟,很难让人揣测她的真实年龄,她是个工作狂,总是以身作则,亲力亲为,除了本职工作也接手一些公司的其它事务,一段时间里,我很敬佩这个女强人。

    我负责公司大厅的七号柜台打单,这是我工作时的起点,看起来很细腻,我们的产品价格很昂贵,没有人愿意出错。

    躺在夏薇床上,我说我喜欢七这个数字,代表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每周我有一天轮休假,夏薇的假期固定在周末最后一天,她总是埋怨我没有更多时间陪伴她,所以我喜欢七,对于我来说,七是一种闲暇和向往。

    我们付帐,算好是多少钱,第一次是罗主管付的,我们都行走在天桥下面想了一会,我确定我们在想同一件事,后来她开车送我回去,我说我有一只小猫,只要我在家里,每天都和我睡在一起。

    夏薇知道公司女上司常常很晚开车送我回来,她根本不和我说话,我的电子邮箱里已经好几天没收到信笺,聊天工具上也没有任何留言,手机是关闭的。

    我被公司调到了人事部,做一些业务培训,收入和假期都增加了,罗主管对我有个规矩,下班的时候不要问为什么,我总是在很晚的夜里不能关闭手机,倾听罗主管情感的积蓄与爆发,这个女强人开始给我一些压力和阴影。

    除此之外,我是一个脚踏实地的年轻男人,虽然不是君子,却懂得洁身自好。

    赵伟说,长得太漂亮的男人也是祸水,这是一个女色和男色并存的膨胀时代。

    我安排好了自己的假期,挑了周末最后一天,到门口的超市里买了一包香烟和三瓶啤酒,去夏薇家门口等她,深秋的周末有些倦意,我忽然觉得自己很理智,也很幼稚。

    我在花市上买过白玫瑰,寄到夏薇的办公室里,署名是“猫,葵花,爱情。”

    手机忽然响起,是熟悉而恐慌的号码,响了四声我才接,是罗主管的声音。

    气球

    夏薇的博客里多了一篇博文,没有内容,标题是《男人的爱》,只有一张干枯的白玫瑰照片,照片上有我写的卡片,卡片上清晰的写着“猫,葵花,爱情。”留言是一些网友的口诛笔伐,或者一些男网友的图谋不轨,留言并没有删除,一条也没有删除,我忽然觉得夏薇是自私的。

    大三那个夏天,同学们羡慕我们这对俊男美女的小情侣终于在师兄的撮合下走到一起,像一个童话故事,赵伟开素玩笑说我们是男才女貌,将来孩子基因肯定很好,我羞涩的低下了头。

    夏薇的死拍小楠给我们看过星座,天蝎座的女人和双鱼座的男人是最般配的,大学时代的我们还相信面包和城堡。

    我持久的呆在显示器前,什么都不做,播放器里一遍又一遍是王菲《eyesonme》那是我和夏薇大学时最爱听的歌,那时我在学校电台做广播,总是喜欢用这首歌曲做背静音乐。

    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有一种想辞职的冲动。年轻而浮躁。

    意外的是,对方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浑厚有力,充满火药味和攻击性。

    我们约定下午三点在市里一家茶室谈判,男人很守时,坐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平头,五短而膘肥,穿着素色的西服外套,外翻的衬衣领和粗旷的男士项链,显得张扬而霸道,脸上的横肉让人望而生畏,三十多岁的模样,像一个准备决斗的黑道大哥。

    我坐了下去,我是个白面书生,却不是个懦弱的男人,我想我问心无愧。

    男人先兵后礼,出乎意外的亲和,很细心的询问我的工作的强度和温度,我们聊了一壶铁观音的时间,始终不涉入正题,他递了一张名气给我,原来他是我们公司的股东。我空白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付帐后,男人拍拍我的肩膀说“年轻人一表人才,好好做。”潇洒的离开了茶室。

    午后的太阳有些刺眼,我像个失落的大孩子。

    子弹

    赵伟看见我恍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么,说实话我真看不起你,你都几岁了还是处男之身,你留着卖啊,你不像个君子,是个抱着牌坊和尚。”赵伟说。

    我“哦”了一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我来说,赵伟的生活方式是我一直向往却又唾弃的。

    周一,赵伟约了我下班后去散心,我工作时和平日一样认真,这是我的优点,能把工作态度和生活情感区分得很好。

    罗主管对我很冷淡,我们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却又像发生过什么。

    下班后罗主管没有给我留言,我像一只飞出笼子的鸟,打了卡,换上自己的衣服,按照我们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我见到了赵伟和阿市。

    我们一起吃饭,然后到市里常去的那家KTV唱歌,阿市买了很多啤酒,我们只喝啤酒,阿市说低度酒是致命的年轻。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特别帅。

    赵伟扯着嗓子飚高音,是一些迪克牛仔和信乐团的歌,他的歌声既不沙哑也不高亢。

    几首歌过后,赵伟和阿市玩起了色钟,喝啤酒,他们从不在消遣时谈工作和情感,我习惯了他们的节奏。

    这时赵伟电话响了,赵伟没有接,而是拧开包房的门,进来一个打扮得十分妖艳的漂亮女人,身材骨干而高挑,穿得有些暴露。

    女人随意而高调,显得很缺少知识,用外地口音和赵伟阿市打情骂俏一番,拿起桌上的香烟就抽,做秀式的自罚三杯后,她开始疯狂的飚歌,嗓音沙哑而奔放,很性感。

    我问赵伟,“她是你女朋友吗。”

    “你女朋友。”赵伟嬉皮笑脸的说,我想他一定喝醉了。

    “口渴,你们唱吧。”女人扔下话筒,拉开门出去了,赵伟和阿市十分投入的摇着色钟,我说我也要加入,他们只让我唱歌,我像个十足的透明人。

    女人往返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带回五瓶冰过的矿泉水,扔在沙发上,忽然坐到我身边,拧开一瓶喝起来,喝水的模样十分贪婪,却并不搭理我,我想赵伟忘了给我们做个介绍。

    “帅哥,渴了就喝,赵伟买单,别跟我客气。”女人忽然和我搭讪,用左手抹着下颚滴答的水,除了奔放,还有一些豪爽。

    她的妆很浓,朴鼻而来的香水味,睫毛和皮肤都是假的,鼻子上的环很漂亮,我甚至怀疑她蓝色的眼珠也是假的。

    “你是赵伟的女朋友?”我问她。

    女人哈哈大笑,笑声傲慢而沙哑,并且呛到了嗓子。我也笑了起来。

    “赵伟说你很帅,我觉得你很可爱。”女人倒酒给我,让我喝下去,我没有拒绝。

    赵伟点播了一首《好汉歌》,站在沙发上高调的宣布“是英雄的就喝起来,狗熊的回家睡觉。”

    看到朋友们都这么高兴,我是不太好拒绝的,我酒量不如赵伟和阿市,也不如女人,不知不觉喝多了,昏昏沉沉中,我感觉女人的手和唇在我脸上摩挲,我的手在女人的身体上来回抚摸。赵伟和阿市发出淫荡的笑声。我听到一阵汽车引擎声,闭上眼睡着了。

    酒水

    梦里我被人狠狠扔在床上,像卸了货品的工人。

    我勉强睁开眼睛,天旋地转,我的口很渴,头痛得像要裂开的西瓜,整个人像溺在酒精里的温虫,根本不想动弹。

    女人就骑在我的身体上,她一丝不挂脱我的衣服,从衬衣到内裤,熟练而迫切,房里熄了灯,我是男人,面对不负责任的阴影,面对压抑和积蓄太久的生理需求,并不想反抗。

    或许我知道这一却迟早会到来,面对并不索求并且风骚的女子,我太年轻,酒精让我难以抗拒,我们的皮肤在黑夜里摩擦,酒精是好东西,我并不胆怯和羞涩,也没有处男情节,一却本能而自然,并且保持激烈的温度。

    我们的唇舌在彼此身体上寻觅巢穴,我忽然把她按在下面,她发出淫荡而沙哑的笑,渴望被征服,我逾越了道德的底线,从被动成为了主动,我们的身体发出节奏感和颤抖,天衣无缝,彼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阵痉挛后,女人像瞬间盛开的百合,我来不及全身而退,瘫倒在女人身上。

    女人抱着我的腰,我吻着她的侧脸,两个人的身体像要融化在一起,她并不满足,我说我的口很渴,她光着身子到洗手间里冲澡,打开房里的灯,我们看着彼此的身体发出不圆满的笑声。

    女人用房里的热水器煮水,冲了两袋速溶咖啡。我穿上裤子,问她刚才有没有进去,她说不怕,她吃药,不会找我麻烦,我才心安理得。

    我忽然觉得女人妩媚而温柔,我问她名字,她说天亮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喝过咖啡后,我难以入眠,女人睡得很熟,我看着她卸妆后熟睡的脸,幼稚而可人,为什么她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我不能问她。我们年纪相仿,我忽然想到夏薇,有种愧疚感和犯罪感,我们做爱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她,我承认,我知道和一个陌生女子在做爱并且渴望如此,我是多么希望这个女人是夏薇,这样我们就可以快乐的拥抱在一起,不会转瞬即逝……

    太阳

    手机忽然响起,是熟悉而恐慌的号码,响了四声我才接,是罗主管的声音。

    我说今天我没有空,一开始我就欺骗她,可谎话说得很真实而勉强,夏薇就像我的拉茨,我们只是偶尔睡在一起。

    “我是想问问你,我哥有没有找过你,他叫罗英,是我们公司的股东。”罗主管说。

    我想起茶室里见过的那个男人,名片上写着罗英。

    “我向我哥推荐过你,他说他会见见你,我身体不好,要到加拿大医治,我走以后我的职位我希望由一个我信得过的人来顶替。”罗主管紧接着说。

    “你忙明天我再找你谈吧,我知道星期天对你的重要,谢谢你最近对我的陪伴。”罗主管挂断了电话。

    我来不及做出反应,愣在太阳下面,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伤感。

    我忽然对罗主管多了一种同情和怜爱,我知道对自己的上司生出这种感情太不应该。

    或许她真的给了我很多,她人很好,至少对我很好,她很能干,敬业,没有哥哥她依然会是事业上的女强人,可却像是情感上的弱者,她或许比夏薇更传统而单纯。

    夏薇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一却都没有预兆,一却都措手不及,我们面无表情,除了情感,此刻连表情也在太阳下面对峙。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楼道门,我说我来了很久了,她的眼睛有些湿润。

    上去坐坐吧。她说。

    我一下抱住了她,她打我,骂我神经,院子里人很多,我们面面相觑,忍不住还是笑出声来。

    仰望着古老的太阳,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海盗船

    我如愿在公司里见到了罗英,他穿着很正式,严厉而威严,与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他和妹妹很不相似,我是指他的外貌,比罗妮要矮,没有罗妮的丹凤眼,也没有罗主管的热情与亲和力。整张脸像垮了的堡垒,与这样的上司打交道,让人谨慎而有死亡感。

    罗英详细的给我讲解,放碟片。从人事到行政,专业,协调,组织,分析,判断,自省,流程繁琐而复杂,整整第一天,他只说一遍,并且没有耐心,我什么都没听明白。

    “我想我做不了,真的做不了。”我说。

    “做不了就滚蛋。”罗董有些不耐烦,即使是琐碎的事情,他也用了整整一天对我讲解并且示范,这些事情他是不用亲力亲为的。

    我是不太可能滚蛋的,我们签了合同,我不能少拿一个月的薪水。我有沉重的房租,物管,水电,食品,爱情,有不得不负担起的年轻生活。

    罗妮发短信鼓励我,这让我有种盛意难却并且硬着头皮上的冲动,可工作只有硬着头皮上的勇敢和冲动是不够的,是的,远远不够,我确定我需要学习。

    “小伙子,你要知道,你不做,谁都比你有天赋做。”罗英让我随他应酬吃饭,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了,献媚亦或不友好。

    我约了夏薇,我不好开口,罗董让我把手机关了,他的话像圣旨,我只能故做镇静。

    “酒量好吗。”罗董问我。

    “可以喝一点。”我很勉强的回答。

    “那就不要喝了。”

    罗英让我开车,泊在市里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下面。

    罗英向宾客介绍我,我什么都不能说,只是笑。这样不自在的大场面我是很少见的。

    我并不是罗董的表弟,罗董喝了很多白酒后,没有失言。

    夜一些的时候,浮华退尽,罗董脸上带着废墟般的笑容,我们坐在夜滩上吃烧烤,饥饿得顾不得卫生,这是他的生活,其实我并不向往,虽然他乘坐宝马,宾客满席。

    “他们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牢牢记住他们的脸嘴。”罗英点燃一支香烟递给我。

    “以后叫我哥,不要叫我罗董。”

    我“恩”了一声,心情有些激动,像足了不劳而获的投机主义者。

    夜幕中看不清方向,罗董带我去泡澡,按摩,我拒绝了特殊服务。罗董的表情很满意。

    看不见的墙壁

    有一次我接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后来我常常驾驶着罗董的宝马出入一些高档的酒吧和夜场,并且衣冠楚楚。

    我们踩着喝不完的啤酒唱歌,赵伟说我咸鱼翻身,我恨不得揍他一顿。

    “还生气呢,其实哥么也是为你好,君子也是男人嘛。”阿市嬉皮笑脸的说。

    “我不是你。”

    看见阿市搂着陪酒小姐的模样,淫靡而安逸,我真后悔和他两一起长大。

    现在我不用为每个月的房租和物管发愁,每个月我都可以在父母的帐户里存钱,买一些时装给夏薇,每个星期天带她去逛街,购物,旅游。看见她满足的笑容,我是幸福的。

    夏薇开始关心过问我的生活和工作,我把她带回家介绍给父母,我向她的父母提起我们的事情,向她求婚,她的表情有些凝重,却没有拒绝做我的新娘。

    拉茨送到了夏薇的朋友小楠家,我偶尔去看她,我很忙,不是每天都能照顾小猫的生活,小楠是个宅女,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心仪的男友和工作,依靠父母给的生活费维持生计,有时候我也会借照看拉茨的机会给她钱花,她是个本质善良的姑娘,可带着每个女人天性的贪婪。

    “如果没有夏薇,该多好。”那天小楠在我临走时忽然紧紧抱住了我,像我抱住夏薇。

    我留下来,安慰她,整个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是小鸟伊人般的女子,靓丽而秀气,有洁癖,并且清高。

    深渊

    我过上了自己在大学毕业后想都没有想过的生活,侥幸而不可知。

    男人喜欢荣耀,成就,物质和梦想,欲望会紧紧抓住我们的生殖器和责任感,并且以丧失良善的代价。

    就在我接了那个陌生男人的电话后,我的生活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天昏地暗。

    我从来没有想过,是的,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蜷缩在阿市办公室角落里的士兵,能够对我的生命造成威胁,秦垒要求见我,否则后果严重。

    他很警觉,一再提醒我一个人来,想到他的模样高大而凶残,他的邪恶肆无忌惮,他的言语飞扬跋扈,我不能不做防范,我带了凶器,我甚至想到过杀死这个男人。

    秦垒和我相约在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我是不会去的,我说过要我接受勒索,首先得保证我的安全,我们在一家快餐店见面,他并不守时。

    近距离看他显得更加高大而干枯,瘦得像堆干柴,也像个瘾君子,凸出的颧骨让我想起未经进化的猿人,细小的眼睛里有锋利的微光,简直是面目狰狞,也许风流的阿市太缺乏安全感,所以才雇用了这样一个“贴身保镖。”

    秦垒一开口就向我索要四十万人民币,做为我对他以及他女朋友的赔偿和补偿,我已经不再对他怀有同情心和敬畏的好感。他是个沉默并且十足的恶煞。

    想起那个女人和那天晚上,我百般无奈,可我不能答应他,我没有那么多钱,我的立场强硬,却没有想到女人已经怀孕了。

    我们讲价还价,最后敲定十五万人民币,我的银行存款只有一万左右,作为预付给秦垒的钱,我全部取了出来,他答应给我一段时间,不会到我公司里纠缠。这是我最担心罗董看见的一幕。

    我执意要求他写字据,签名。他虽然冷静,却并不在意。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不能让阿市和赵伟知道这件事情,我不能向他们借钱,并不是出于他俩对我的遭遇功不可没。

    这天夜里,我什么都不能和夏薇说,只是一个人静静躲在被窝里承受年轻片刻的脆弱。

    夏薇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家,特别想。

    这里就是你的家。夏薇紧紧抱住我,我忽然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女人的母性此刻是如此美好,夏薇越是对我很好,我越是愧疚和难过。

    月光下那株假葵花在卧室里轻轻的摩挲,像在寻找一个倾诉者,画面仿佛童话。

    梦里我看见自己被别人欺负时赵伟总是像哥哥一样护着我,看见念大学时,家里贫穷得交不出学费的我,是阿市一次次从家里拿钱……

    秦垒是个大恶棍,我确定这个僵尸先生无恶不作,为了到达自己的高度,他不惜让多情的女子成为命运的筹码,秦垒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我开始担心我这两个风流的好朋友,并不比担心自己少。

    我确定要尽快结束和这个恶棍的纠结,我瞒着罗董和罗妮与公司客户喝酒,以良好的口才和会员的价格诱使他们下定单,付定金。也瞒着罗董和罗妮与公司里的重要同事吃饭,同事们都知道我和罗主管的暧昧关系,他们都是不甘平庸的小职员,有的人工作了近十年仍然埋没在一个岗位上,承受投机和风险的能力大于自己的敬业和理智,我开始明白他们为什么无法晋升。

    我计算过自己的薪水,只要瞒天过海,一年之内我就可以补够公司的钱,可新的难题又来了,这些客户比我想象中要精明许多,他们根本不下大的定单,或者根本不相信我这个和罗董一点也不相象的表兄弟。与僵尸先生约定的日期逐渐临近,我已经一筹莫展。

    看到我工作时精神恍惚,日渐形容憔悴的模样,罗妮问我需不需要休假,我说只是天气炎热,睡眠不好。

    “我买了两个空调,我叫人送一个过去给你用。”罗妮说。

    “没关系的,相思病,看见你就好了。”我说。

    “那要不要整晚看着我,我快走了,机会不多了哦。”

    我明白罗妮的意思,我们只是暧昧的笑着,她让我下班后请她吃饭,作为提拔我的回馈,显然我又要与夏薇失约,或许我根本不想拒绝罗妮,我的一却都是这个丹凤眼的女人给我的。包括我有能力给夏薇的爱情。

    蝴蝶草

    我同时爱上了两个女人,这种心情是复杂的。

    我无暇理睬,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肥胖的女人叫了一杯漂亮的酒,一口喝光,又叫了一杯,我无法说出酒名。

    我说我只喝啤酒,胖女人一定要我喝,否则就不下定单。

    吧仔从冰块里抽出一支酒器,把碳酸饮料和洋酒调在一起,浇在盛满碎冰的容器里,女人一杯又一杯让我喝下去。烈性酒刺激着我的神经,烫烧着我的血管,音乐在颤抖,我的整个身体都在无力的升温。

    扑朔的光线中,我看见胖女人脸上意犹未尽的表情,我知道她的意图,我假装喝醉,爬在吧台上,可洋酒的后作力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几乎失去了意识,也失去了整个骨架。

    朦胧中我看见胖女人用电话叫来几个和她穿着同样妖娆而阔绰的年轻少妇,她的小姐妹把未经调和的烈酒一杯杯灌进我嘴里,发出尖锐而满足的笑声。

    夜更深一些的时候,酒精开始消退,我恢复了一点知觉。

    四周光亮而闷热,是一间宽敞并且漂亮的浴室,我赤身裸体躺在浴缸里,女人在一旁脱衣服,朝肥胖的乳房和坠肉上抹润滑油。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却都力不从心,欲缸很滑,酒力并没有消退,我根本站不起来。

    女人察觉了我的动作,她像个可怕的看守,不止肥胖,并且高大。

    她把我按在浴缸里,丰满的身体把我压在下面,我像她的奴隶,她几乎强奸了我。

    这是一场可怕的性爱,我对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感情和兴趣,在她的帮助下我分开双腿艰难的抽搐,女人陶醉在享受中,直到我们的身体都湿透了,我像泄了气的皮球。

    女人替我洗去身体上的汗水和油渍,第二天我醒来时她已经不见了,我想起上次的情形,一阵痉挛。

    我慌乱穿上衣服跑出浴室,发现这是一间很宽敞并且漂亮宅子,是我向往的那种居室,从布局到格调,早晨有明亮的采光。

    女人在桌上留了字条和早餐给我,我感到全所未有的窝囊和迷惘。

    折腾了一夜,我的脑袋还有些眩晕,衣服上有浓烈的烟酒味,我打电话给罗妮请假,编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强烈的饥饿感迫使我吃掉了桌上的食物,这种状态下我不可能安心工作。

    女人在字条上让我外出时锁好家门,我像她的宠物,我确定自己不是个想吃软饭的白面小生,我的生活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埋怨赵伟和阿市,恨透了僵尸先生,他们会毁了我的人生。

    午后,胖女人给我打电话,关于昨晚的我们之间的事只字不提,只说要下二十万左右的单,并且帮我买了件外套,我脱下外衣查看,果然被香烟烫了个洞。

    后来我叫她胖姐,她并不在意,我们从客户成为了朋友,在一起谈工作,生活和感情。她把更多的客户和朋友介绍给我,我们一起旅行,彼此尊重,之间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烟雾

    一段时间里,我做好自己的培训工作,并且成功扩展了公司业务,罗董笑起来时像个孩子,不再严厉和苛刻。我仍然需要不断学习,磨砺和充电。

    同事们开始对我刮目相看,我的梦想越做越大,我已经掌握了公司的一部分财务和流动资金,拥有越来越强大的人脉,掌握了梦想的砝码。

    现在的我有能力跨越生命中的障碍,可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通过胖姐的朋友,新疆时时彩三星走势图:我结交到一些恶名昭著的讨债公司老板,我花钱雇来许多以滋事为生的无业青年,告诉他们不要弄出人命。

    我是不太愿意这样做的,我受过良好的教育,掌握着海量的知识,一向遵纪守法。温柔得不忍杀死一只蝴蝶。

    秦垒的号码已经停机,辞去了药厂的工作,甚至不住在出租房里,我怀疑他的名字也是假的,整个人像蒸发了一样,一却出乎的我意料,我开始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骗局,或许一开始就应该借助法律程序。

    我仍然没有从提心吊胆的阴影中走出来,我怕僵尸先生和那个女人忽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出现在公司里,出现在罗妮或者夏薇面前。

    庆幸的是,他再也没有出现,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只是骗走了我的一万存款,我想了想,没有报案。

    周六傍晚我去小楠家看拉茨,小楠伸手向我要钱,我把钱包里的整票都给了她,她说不够,我又把零钱也给了她。

    门房的婆婆告诉我小楠常常凌晨达旦才回家,打扮得很妖艳,有时也带男人回来,我觉得我有必要把拉茨接回家去。

    湖的影子

    周末的最后一天,只属于我和夏薇,罗妮只知道我有一个行动不方便的妹妹,害怕见陌生人,和父母住在一起,需要照顾,她就要去加拿大了,我不知道还能骗她多久。

    周末的最后一天,夏薇总是问我们什么时候打结婚证,买婚戒,拍婚照,定酒店。我们的庄园已经肥沃而成熟,需要开花结果,用家庭结束我们无性的爱情,我总是给她打太极,说日子风水不好,我不能确定罗妮什么时候走,也不能确定是否能很快忘掉罗妮。

    可我却成为了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盲目者,并从一个正人君子堕落到为男色时代而狂热的信徒。

    是生活选择了我,至今我没有过上自己希望的生活。我确定还没有。

    我给小楠安排到公司工作,并告诉她除了拉茨的饮食,生活以及照看费用,我不会再多给她一分钱,夏薇支持我这么做,小楠说她恨我,挂断了电话。

    我们说着陈旧的的笑话,想起过去和现在点滴的美好,直到饭桌上的菜凉了,还乐此不疲。

    夏薇要请我喝酒,我惊诧的不是我们的AA制爱情,她一向滴酒不沾。

    我没有问她,她也没说,我们的潜规则是婚前绝不干预彼此的工作和生活。

    夏薇带我去了一家安静的酒吧,格调很高雅,离赵伟家不远,我说要不要把赵伟叫来聚聚,夏薇说自己自私,不允许朋友打扰我们的时光。

    我叫了两打啤酒,刻意想喝醉,和所有男人一样,我和酒精也有不解的性爱情缘。

    夏薇并不在意,她的酒量超出了我的估计,她给我倒酒,手法熟练,我感到不安和意外,同时也掩不住幸福的表情。

    如果可以,我希望每天下班后都能喝到老婆倒的酒。我说,那是多么平庸而伟大的向往。

    夏薇猜出了我的疑虑,工作让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她告诉我同事之间常常有聚会和消遣,因为工作需要,学会了喝酒,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她。

    夜里,我不止一次有强烈的欲望,想突破夏薇的禁区,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卧室里那株寂寞的葵花,我就变得理智而冷淡。

    或许,我也是一株不需要浇水的葵花,夏薇的葵花。

    我们习惯性的接吻,爱抚,像两条寂寞的蛇。有时候我的理性不能战胜自己的生理需求时,夏薇就用手帮助我。

    这天晚上我和夏薇都喝过酒,有强烈的渴望和冲动,隔着内裤,我们发现了彼此肉体里的火药,我们终于裹在一起来回摩擦,却还是欠缺一点什么。

    夏薇的左手沾满了精液,内裤湿透了床单,我们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方法和尝试,既不违反约定又彼此分享着性爱的快乐。

    我们躺在沙发上,躺在秘密的黑夜中,一直躺在一起,不睡觉,也没有多余的星星和海洋。

    我问起夏薇有没有第一次,这是个禁忌的话题,可夏薇还是回答了我。

    “他是我男朋友的同学。”夏薇说。

    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她一向洁身自好,我们的身体靠得这么近,可我们并不了解彼此。

    “他比你男朋友好吗?”我忍不住问夏薇。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不肯让我进入她的身体。

    “不,他没有我男朋友帅,也没我男朋友身材好,可他好坏,坏得好致命。”夏薇像在回忆一件美好的往事。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声,这对我绝对是一种全新的挑衅。

    当我从一个男孩成为一个男人的时候,夏薇对我的感情却越来越深,可我们的无性恋爱还在保持着,并且有了越了越强烈的厌恶感。

    我没有勇气再问下去,我想我们的确需要问安和梦想。

    天国

    我问胖姐女人为什么喜欢坏男人。

    “你坏吗?”胖姐问我。我说我不知道。

    “浪漫和激情常常是好男人的天敌。”胖姐说。“技巧,调情,你还很差,重要的是,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充满诱惑和风险中的快乐。坏男人像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充满性感和想象的空间。”胖姐笑了起来。

    夏薇说过,女人真的想要一个物件以外的事物时,常常是致命的。

    我决定不要让我和罗妮带着遗憾告别,我主动约了她,看一场热映的电影。

    入夜,她拒绝了我,理由是很多客户资料需要整理。

    第二天下班时我又约了她,她说自己不会打网球,我说我对画展没有兴趣,我们只能问安在二十三点侧脸旁的电话里。

    我没有灰心,可每次罗妮都以各种理由逃走,这让我怀疑她的病是否与某种生理缺陷有关,她从不说,我也不可以问她。

    第五天她开始拒绝我的邀请,我害怕自己成为罗妮的压力,我太理解这种心情,她还是我的上司,我不能不尊重她,她给了我太多,我不能要求她。

    一周后,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在大客户的盛情邀请下,在罗董远赴外地出差的巧合中,为了工作,罗妮勉强答应救场。

    工作和应酬时的罗妮都很理性,理性得像一台机器,没有感情,只有温度。我开始害怕她的理性。

    只有在整个世界安眠后,她告诉我,罗英并不是他的亲哥哥,哥哥虽然对她很好,可她还有一个嗜酒粗暴的养父,常常偷窥着她的身体,她渴望独立自强的生活,可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

    我喝得酩酊大醉,罗妮滴酒未沾,躺在她的床上,她以为我什么都听不到,我已经习惯了泡在酒精里聆听和思考。

    整个晚上罗妮把自己床让给我睡,她睡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抹眼泪,我想走过去抱住她,和她做爱,可我我不想以酒精的姿态和模样走出去拥抱一个爱慕的女人。

    罗妮终于还是离开了,她不要我到机场送她,也不要我在这个城市里等她。她患有先天性无法治愈的心脏病,需要大量的钱长期医治,不能进行激烈的运动。

    在罗妮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在电子邮箱里收到一封新的信笺。

    “亲爱的情人

    我们的暧昧从来没有停止过,可我想不出对你更合适的称谓。

    也许你收到这封信笺的时候我已经在大洋的彼岸,我们相识相知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因为每天都有可能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所以我从来没有虚度过,感谢你对我的陪伴,我知道你有一只叫拉茨的小猫,有一个拍拖数年的女朋友,我不能去打扰你的幸福和生活,可我的确嫉妒并且羡慕着那个女孩。

    因为我爱过你年轻的容颜,风趣的谈吐,敬业的态度,并且有一颗健康多情的心脏,我多希望上帝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一个平凡健康的女孩,让我和你一样可以选择自己向往的梦想和生活。

    请不要觉得愧疚,你很年轻,很优秀,我只是把我所拥有并且即将终止的明天给予了我深爱的男子,这些机遇对年轻的你很重要,对我来说,只是每天和你在一起的向往,这种幸福,会让我觉得天堂也不过如此。

    再见了,我英俊的情人。”

    我没有和夏薇解释,整个晚上,我和罗妮都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依偎在我怀里,眼泪落在我的无名指上,向一枚天国的戒指。

    我吻着她的额头,这一刻,我相信天荒地老的爱情,并且深爱着罗妮。

    风暴

    我和夏薇的对峙从来没有停止过,情感,物质,生理需要。是过往点滴美好的回忆,支撑着我们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罗妮走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敲字,上网,喂拉茨喝牛奶。

    夏薇习惯性的关闭了手机,把我的QQ拉进黑名单里,又开始写一些恐怖而奇怪的博文,近乎歇斯底里,我开始在意她的自私,我伤害了她,以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我们的冷战又开始上演,我承认对罗妮的爱胜过了对夏薇。虽然我和两个深爱的女人都没有做爱。

    我不可能为她放弃我的事业,我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没有了事业,夏薇就会告诉我,她认识一个女人,奢求着一个岛屿,所以她还是女孩。

    她自私,她任性,她无理取闹,她一直在折磨我,折磨我的肾,折磨我的心脏,折磨我的神经,并且给我重压,和胖姐在一起也比和她在一起要快乐得多。

    罗妮温柔,热情,体贴,不断给予。

    夏薇冷酷,自私,高傲,不断索取。

    在她用其它男人和我对比的时候,我也用其它女人对比过她,我们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我们得找个时间,找个地点,彻底分手,我无法再屈就并且向她乞讨爱情。

    我消遣在胖姐的夜店里,喝的是白酒,她问我是否需要生理安慰,我说我只是烦恼,她告诉我婚姻需要经营和至高无上的宽容,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就不再有激情,诱惑,只有无尽的苦海与宽容。

    听她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婚姻不是爱情的归属,而是责任与坟墓。我觉得我和夏薇的约定不过是三分钟的热度。

    小楠很快得知我和夏薇的事情,她打电话给我,说要见见我。

    “你比夏薇更让我恶心。”我心情不好,狠狠拒绝了她。

    我以为她会挂电话,结果很意外,她在电话里执意要我到她家里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语调真诚而悲哀。

    出于对她的同情心,我并不守时的来到小楠家。她坚持要我到她的卧室里去,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她对我无礼或者向我要钱,我会转身就走。

    小楠的屋子凌乱而腐烂,空气里混杂着烟气和潮湿,被褥上有精子的气味,我从地毯拣到一个没用过的安全套,像玩具一样被小楠扔在房间里。

    “我的,不要动。”小楠从我手上一把抢了过去,不知廉耻呵呵笑了起来,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堕落成这个样子,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堕落成这个样子。

    我决定要好好说说她,我们曾是校友,我是她的学长,即使她不是夏薇的朋友,我也有义务说她。

    可还没等我开口,小楠就先声夺人“你的夏薇也好不到哪去。”她从桌子上抓起一个鼓鼓的并且拆开的信封,从里面抽出数十张照片,画面不堪入目。

    “你自己看看是谁,要不是我,你被别人装进麻袋里还帮别人数钱呢。”

    我接过小楠递过来的照片,忽然一阵痉挛,除了惊诧,几乎晕厥过去。

    信封里全是夏薇的艳照,用的是偷拍的手法,我从来没有想到性格高傲,内向,老实的她会背着我贪图奢华淫靡的生活,我一直觉得对她很愧疚,从来没有想到她会比我更风流,更不可原谅。

    我甚至没有想过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两个好朋友,他们背着我和我女朋友做爱,照片中的夏薇表情淫荡,阿市和赵伟轮番与她交欢,这一却来得太突然,太没有预兆,太出人意料,我简直无法接受这一却,是的,无法接受。

    我确定这些照片不是PS出来的,我常常帮夏薇处理照片,并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夏薇的身体,还有是赵伟的房间,赵伟的床,阿市背上的刀疤,是中学时他和学校里的小混混打架被别人砍伤的,他们简直禽兽不如,猪狗不如。

    “一群狗男女,两个杂种和一个婊子,全都不是好东西。”我失去了理智,失口大骂,指甲扣进了掌心里,脑袋里只有轰鸣闪彻的声音,眼前一片空白。近乎休克。

    当我醒过来时,原来做了一个噩梦,小楠在一旁用纱布帮我包扎双手。

    “你的指甲长了,拳头捏出了血。”小楠说。

    不,这不是梦,是一场可怕的现实,我的掌心隐隐作疼,房间里有潮湿的精子味。

    骑士

    “给我一支香烟。”我对小楠说。此刻,被怜悯的人是我。

    我靠着小楠的床,坐在地毯上,接过小楠递过来的女士香烟,一支接一支抽,把抽空的烟盒扔在地上,叫小楠去买,她只是蜷缩在角落里摇头,我双腿酥软,根本站不起来。

    出墙,背叛,不忠,不贞,我的生活里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我冷静了许多,可是我的情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恨不得把我的整个世界都毁掉。

    “照片是哪来的?”我问小楠。

    “是……是我”小楠欲言又止。我心急如焚。

    “说啊,我又不会打你。”我朝小楠大声吼叫,她吓得浑身颤抖,我不知道我的模样有多么可怕,可我知道我吓到她了,我努力将声量压得温和。又问了她一次。

    “是我的一个夜场朋友,她的男朋友给我的,叫我交给你。”小楠说。

    “我认识那个男的吗,他长什么模样?”我接着问小楠。

    “他说他认识你,他长得很高,很瘦,皮肤苍白,眼睛很小,模样很可怕,像个僵尸。他说他认识你,并且很熟。”

    小楠的描述很详细,我已经想到是谁了,能拍到阿市隐私和艳照的人,也只有那个男人。

    我又问起小楠她朋友的模样,确定是那个和我一夜情的风流女郎,我感到比生活更真实的巧合,绝望而荒诞。

    “能见一见你朋友吗?”

    “不行,他们去旅行了,我朋友说他男人能挣很多钱,他们过着冬暖夏凉的生活,从不在一个城市里漂泊。”

    我发出无奈的冷笑,告诉小楠,以后不要和骗子来往,我还是把钱包里的钱都给了她,并且告诉她,没多久,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大哥,你要理智,不要做傻事情。”小楠的哀求很诚恳,我没有搭理她,轻轻关上小楠家的门。

    我请了长假,罗董很生气,认为是我的抗压性出了问题,辜负了他的期望,说会抽空到医院看我。

    整个通宵我都呆在网络上,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还能相信谁,还能对谁倾诉,我和女网友打情骂俏,和男网友比赛骂娘,我们的世界都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壁,阴暗,潮湿,腐败而堕落。

    这个不眠的深夜,我的邮箱里又多了一封邮件,是秦垒发来的。或许,他还有很多其它的名字和假证件。

    “亲爱的朋友

    我不知道是否可以这么称呼你,谢谢你的一万块钱,我和我的女人又可以过上短暂而快活的假期,不要妄想找到我们,这对你是徒劳并且极不安全的,你得感谢我帮了你大忙,我的工作就是在每个城市里搜索,寻找腐败的金币和粮草,在这个城市里,我看上了你的两个朋友,他们是本市恶名昭著的纨绔子弟,我不知道老实善良的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来往,做我们这一行也是讲职业美德的,我潜伏在你朋友圈子里已经很久,目睹着你这两个不劳而获,玩世不恭的朋友因为生活的空虚和嫉妒,对身边的友人进行无耻的迫害,这是我最看不起的一种人,所以他们不配成为我的猎物。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其实你大可以平常心对待,因为我也曾承受过你此刻的痛苦,你为了自己和女人的梦想而努力奋斗,而我的女人却为了我的的梦想频繁和各种男人睡觉,这正是你和我的区别,所以我放弃了任务,打算帮助你,这一万块钱,算是你给我的酬金。

    你这两个朋友是如此嫉妒贫穷的你走向成功,很久以前,他们就嫉妒你相貌,垂涎着你未婚妻的美色,嫉妒你的学识,嫉妒你的正直,也嫉妒你的机缘,其实上帝是很公平的,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优势,只要应用得当,就是一笔合理的财富,你这两个朋友拥有不劳而获的货币和奢华颓靡的年轻,可他们的心胸和内涵远比我更狭隘和肮脏,他们已经策划了很久如何让你一贫如洗,一败涂地,放下自尊去哀求他们,在我看来,他们近乎变态。

    所以我被他们雇佣了,并以你朋友的私人助理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可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居然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这些事情是你的女人告诉我的,我也没想到居然能从你手中这么容易就拿到一万块钱,你的善良和愚蠢让我怜悯,呵呵。

    愿你好人好梦,如梦方醒!

    你亲爱的侠盗先生

    蒲公英

    “一些人,一些事,在街道的转角就会被遗忘”

    ——傀儡娃娃《蒲公英》

    我拒绝了小楠的表白,残忍而坚决。

    我一直都把她当作我的妹妹,她找到了工作,在市里一家超市里,至少能够自食其力,并且健康的生活。

    她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男朋友会在下班后到超市门口接她。

    我不放心,我怕她的坏朋友让她再次堕落,我悄悄躲在离她上班的超市不远的地方,我并不觉得我这么做是多此一举,因为她也曾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陪伴过我,就像我陪伴着罗妮。

    许久,我看到小楠一个人静静站在超市门口,人来人往的喧嚣,她像被遗忘的角落,显得单薄而孤独。

    直到这个城市灯火通明,他的男朋友还是没有出现。

    我打电话给她,问她男朋友来了吗,她说来了,挂断了电话。

    我却看见她在抹眼泪,在城市里漫无目的的呼吸和行走。

    一种怜悯的冲动让我想冲上去抱住她,可我不能,是的,我不能

    我不想再欺骗任何女人,包括小楠。

    季夏的夜晚像一幅随性而悲凉的素描画,没有作者。

    这个夏天总会过去,我们总要遗忘一些东西。

    花朵

    “在满目琳琅的街头分手,在满目琳琅街头再次爱上你。”

    ——傀儡娃娃《月季》

    我听见神像龟裂的心跳,每个人都在割礼的宗教中窥癖,私处喷溅出的羊血,纠结着婆娑的刺青与贫瘠……

    胖姐告诉我,宽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美德。爱情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宽容,她替我支付了讨债公司昂贵的撤消费用。

    我觉得她也会成为一个漂亮的女人。

    那天傍晚,山体滑坡,巨石阻断了道路,我和夏薇被迫留宿在偏僻而古老的寺庙里,深秋的林子发出凄厉的尖叫,树影在黑夜中面目狰狞,寺院里的婆婆诵读着经书,雷电交加,灯泡不停闪烁。

    “老婆,你害怕吗?我们其实可以睡在车里。”我问夏薇。

    “不,一点也不,因为有你在我们身边。”我轻轻抚摸着夏薇的肚子,想和宝宝说话。

    “菩萨会保佑有情人的。”我说。

    这是一座古老的观音庙,古老的石像已经龟裂,古老的墙壁透着风声,古老的树木让人变得安静,胖姐说到这里求子很灵验。我们却被菩萨挽留在这里。

    “婆婆,您一个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庙里,不会害怕和寂寞么?”我忍不住问起庙里的婆婆。

    老人抬起头,表情慈祥,眼睛里有清澈的光亮。

    “尘世间,五蕴翻滚,众苦相逼,不堪忍受,怎一个婆娑了得。”婆婆回答我。

    我说我没听懂,婆婆看了看夏薇,闭上眼睛微笑着告诉我们。

    “幸福和快乐是没有极限的,每个人为之所做的努力也没有极限,绝不会停止脚步。韶华易逝,绝望的痛只一刹那,希望的痛则是无极限的,世人看不破,怎一个魅字了得。”

    周末最后一天,在我们大学毕业后问安时的那条酒吧街,我和夏薇正式分手,琳琅满目的街头,我们表情并不快乐,并不忧伤,并没有期待。

    过去点点滴滴沉淀在我们心房,我想起葵花,想起拉茨,想起我们一起喝过的汽水,一起看过的电影,一起吃过的餐厅,一起拍的照片,一起睡过的床。

    我想起高烧不退时,是夏薇陪伴在我的病床前,彻夜不眠,给我换毛巾。想起工作辛苦时,是夏薇每天鼓励我,准点叫我起床,做好可口的早餐,把我的工作服烫得平平整整,我却总骂她多事。

    我想起我们每个星期天都会像大学时代一样手牵手逛街,她体谅我工作的辛苦,我却总是坚持买花买衣服买礼物送给她,她总说我太浪费,她只希望我有能力亲手为她穿上幸福的嫁纱。

    ……

    我们能原谅彼此的不贞吗,我们简短的表白,告别,并不解释。

    琳琅满目的街头,我们擦身而过,在彼此心灯快要熄灭的那一刹那,我们忍不住在同一时间回睦,心里有仍然有无法割舍的涟漪,彼此都想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

    这一刻我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心跳,曾比我们的身体更接近,更渴望进入。

    我们谁都不愿意先踏出那一步,谁都不愿意。

    喧嚣的街道忽然传来熟悉的歌声,CD店里一曲《eyesonme》挽救了我们的爱情,我们瞬间哭了,像两个受伤的大孩子。

    我们都承认这是我们哭的最痛快的一次,直到声色沙哑,一起躺在拉茨身边。

    夏薇告诉我自己的软弱,为了我们的梦想,他眼看着我拒绝赵伟和阿市的帮助,毕业后保持长期的无业状态,她瞒着我与赵伟约定,赵伟是个守信用的人,她得到了工作和存款。她不希望我们婚后仍然住在租来的公寓里。

    她告诉我不愿意和我做爱,是因为贞洁感和羞耻心,一开始是前者,后来才发现自己堕落了,她害怕失去我,所以欺骗我。

    我也曾害怕失去她,所以欺骗她。夏薇说罗妮找过她,她们友好的交谈过,并且约法三章,她以为那天晚上罗妮不遵守约定。她承认罗妮的善良,温柔和能力。为了我的前程,她曾经想过放手。

    “所以你沉溺在我那两个坏朋友的风流生活里,寻找麻木和逃避?”我问夏薇。

    夏薇承认她曾经喜欢上赵伟和阿市奢华的物质生活,喜欢他们的坏,可仅止是喜欢,她是女孩,抵挡不住诱惑。

    我把秦垒和胖姐的事告诉了夏薇,她没有责怪小楠,也没有责怪我,只是让我把那些照片和底片销毁,她永远不想看到,并且再也不见赵伟和阿市。

    ……

    临走时,婆婆又送了一句话给我们

    “年轻人,红颜易老,你们的姻缘已经有了答案,当你们的爱情成为了亲情,你们就超越了岁月,却记珍惜,只在一朵花开的时间。”

    我和夏薇忽然大彻大悟,拜谢婆婆。离开了古老的寺庙。

    婆婆闭上眼睛,继续诵读着心中的经文。

    原来婚姻并不是爱情的坟墓,而是爱情更高的境界,罗妮说爱情很伟大,可比爱情更伟大的是亲情。我对夏薇说,对胖姐说。

    胖姐说对呀,她怎么没想到,放下手中的杂志驾车到学校去接儿子。我终于做了一件善事,并且知足。

    原来众苦相逼的生命里也曾有美好的人和事,我在公司里的人缘越来越好,原来罗英也有一颗童心,他笑起来的时候是那么天真无邪。

    还有几个月我就要做爸爸了,我和夏薇都谨记婆婆的话,格外珍惜并且经营着我们一路荆棘,并且更高阶段的爱情,我们相信绝望的疼只在一刹那,希望的包容却是无限的。

    白鸽

    夏薇从赵伟叔叔公司里辞职了,她依然喜欢聆听英伦风尚的音乐,并且来到我们公司和我一起工作。

    夏薇依然穿着黑白相衬的女士西服,烫得亭亭玉立,搭配上白皙的肤质和长长的睫毛,工作严肃而认真,显得主动而性感,并且带着罗妮那样的成熟和温柔。

    我们产品的销量越来越好,市场越做越大,客户也越来越多,每个员工都充满了梦想和激情。

    罗董说妹妹给公司挑来了一匹千里马,并且还带来了一个不比罗妮差的女精英。

    ……

    看完了夏薇的《十个天使与十个魔鬼的故事》,我写了一篇小说,我告诉她是十一个,还有婆婆。

    夏薇说婆婆是菩萨,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

    夏薇问我阿市和赵伟后来怎样了,我说他们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并且失去的越来越多,有一天,他们终于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在小说的末尾,我写上了这样一段话。

    世界上很少有人在认真犯错,我们只是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只有当我们对世界和价值的判断出现了分歧,不能用理智去驾驭时,每个人,才成为了一个天使和一个魔鬼的故事。每个故事,既有悲哀,也有快乐,每种人生,既有婆娑,也有魅惑……

    “如果有一天他们回来找你,你会原谅他们吗?”夏薇问我。

    “会。宽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美德。”

    我们在市里一家舒适的酒店举办婚礼,既不铺张,也不拘束。

    亲人和朋友们都来了,我和夏微接受大家的祝福,此刻,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亲人。

    罗董说我们男才女貌,罗妮带着她的加拿大籍男友回国到场祝福我们。我和罗妮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我们有遗憾,可并不悲观。

    小楠说她羡慕嫉妒死了,要夏薇好好对我,否则她就横刀夺爱。夏薇告诉小楠,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我终于见到了胖姐的老公和儿子,他们喜欢斗嘴,之间漫漫有了乐趣,胖姐说我让她找回了年轻时的激情,所以她和老公也要幸福得让人们羡慕和嫉妒。

    赵伟,阿市没有到场,我知道他们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并且带着愧疚和祝福。

    我的邮箱里又多了一封邮件,是亲爱的僵尸先生发来的,原来那个穿鼻环的高挑女人叫刘佳。

    其实秦垒并不是个沉默凶残的男人,他是个有正义感的坏人,风趣而幽默,并且漂泊在自己希望的生活中,我只能祝福他和刘佳早日过上自己希望的生活,并且回头是岸。

    “你小子欠我一顿揍,虽然我女人说你是她的宠物中技巧最差的。

    我也欠你一万块钱,虽然我帮了你大忙。

    如果我们能相互谅解的话,那么我迟早还是会祝福你的。

    另外夏薇是不错的女人,你可要看好了。”

    我和夏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迟些我收到了刘佳叫小楠转发给我的短信,让我先把酒量练好了,再去找她报仇。

    夏薇的博客里多了一张拉茨的照片,拉茨做了妈妈,生了三只小猫,和一只流浪的黑猫生活在一起,他们和我们一起搬了新家,和爸妈住在一起,老人喜欢小猫,我们给小猫打针,没有办证。

    还有那家CD店,挽救了我们的爱情。我们常常到店里买碟,和老板混得很熟,夏薇喜欢听Coldplay的,我听vitas的,当然我们也常常回忆过去听王菲的。

    CD店开了网店,我们依然喜欢步行在那条酒吧街上,夏薇说这种感觉很珍贵。女人想要一个物件以外的事物时,也可以是幸福的。

    葵花还在我们卧室里,仲夏时不喝水,也不说话,和我们的爱情一样平凡而伟大。

    “九十度垂直角度仰望LOMO风格的太阳,夏薇说要帮我拍张照片,插入偏僻的文字,放在博文里。

    仰望着古老的太阳,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除了太阳,我更爱你年轻的容貌和身体,我说。”

    后来,我们爱慕着彼此的身体,感觉和宽容。

    2008年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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