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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剑客

作者: 小鼠vs神虾  发表时间 2013-11-13 00:31:55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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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上没有人敢想象被无情剑客刺中一剑的后果,也没有人想过能与他为敌,这好像是条真理。

    每天的夜半,都是这里最繁盛的时候,盛元楼名声震九江,是方圆最豪奢的酒楼,正所谓:夜夜洞房处,日日闹新春。红灯楼挂满了楼中每一个角落,歌声盈盈,你方唱罢我登场。不必说那金丝镶边的玉碗,也不用说那百年佳酿,单看这楼里的姑娘就让你心驰神往,不住慨叹。

    在这金色大厅一个小角落里,有几个武林中人正围着一个人听故事。

    听中间这人说道;那黄衫汉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助那胡氏一家赶跑了官兵。听客们大都是武林人士,对官府欺压百姓早就气氛难平,听到此处都不住叫好。

    这说书的继续道:后来呀,这黄衫大汉要把自己的银两送给胡氏一家,这胡氏一家呢说什么也不肯要,说是受了大恩还未报,又怎么能收银子呢,正相互推让。忽然呢,那黄衫汉子就直挺挺的躺了下去,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旁边懂医术上去一摸脉,说死了。众人不住的叹息,纷纷骂苍天无眼,可谁又知道这是无情剑客做的呢。

    听客们奇怪了,问:你这老儿怎么知道是无情剑所下杀手,有谁看到了吗?

    说书的瞟了他一眼道:无情剑客出手,天下谁看的到。这是路过的一位道爷一语道破天机,他看了这黄衫大汉的尸体后,指着眉间的一个芝麻大的红点道:无情针真无情来去无影踪,无影踪呀。说罢就走了。

    无情剑客虽然在江湖销声匿迹了多年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无情针是无情剑客的独门暗器,所以听了道爷这句话,大家知道是无情剑客所为。纷纷觉得这人太无情。

    众听客们原想一吐心中不快,可是,无情剑的名声确实太大,杀人实在是太多,尽管已多年没有消息,但余威尚在。

    又听那说书的道:这世间有无情就有冷血,这冷梅山庄的主人大家想必都听说过吧。忽然听课中有一人道:这我知道,我前些日子还去过冷梅山庄。众人一听此言,都不约而同的望着说话那人好像他的地位一下子就凌然于众人之上了,就因为他去过冷梅山庄。

    说书的好像也吃了一惊,忙问道:这位爷想必是冷血公子的朋友了。

    那人却道:我不知道什么冷血公子,我只是去一样东西。

    说书的忙问道:送什么?

    那人好像知道众人在等着他开口,故意的把音声压的很沉,故意的托着腔调,脸上也略有些得意的说:这我怎么知道/。有人托镖给我们镖局,自然要送到,按规矩我们是不能过问的。

    众人提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海底,透心凉,都不住的骂他插嘴多事,又把眼光聚在了说书的身上,好像要从他嘴里得到更大的乐趣。听着说书的慢条斯理的讲到:这冷梅山庄是原本和无情剑客是一家,据说两人还是师兄弟呢,但是性情却大不相同,冷梅山庄的庄主叫做冷天堂,江湖人称冷秋子的便是。这冷秋子五年前已经去世,现在冷梅山庄的主人是他儿子冷月,据说这人的功夫早就超过了他父亲,可以和无情剑客一比高下。

    又有人插嘴到:这冷月我知道,但是他多杀薄情寡义之人,和无情剑客是两种极端,可是为什么叫做冷血公子呢?难道他的血真是冷的。

    众人心中倒也不怪这人,好像这人提出了一个大家共同的疑惑。然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在说书的那张嘴上。

    听得他说的极慢,但是极有味道,众人并不因为他的慢而去责怪他,反而因为这样而多了更多的乐子。

    说书的喝了一口酒,道:这冷血二字是江湖中人说他不念情面,说他见了不平之事必定是要管上一管,见了无情之人定是要杀的干干净净,不论你是因为何事变得无情,不论你是因为何事无意都逃不出他的剑下。我听说,他一生只穿白衣,好像是为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祭奠,他的剑出鞘必饮血,他的心早已冰冷,他的情早已不在。

    他口中说着,眼睛却看着远方,好像是在回忆什么,好像又在叹息,好像这事情与他无关,好像又有着莫大关联。

    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一个身穿红段子的矮小男子说:我听说苍穹一派的郝掌门因为在年轻的时候和一个女子做了苟且之事,后来这女子自己上吊死了,郝掌门一生愧疚,把那女子的灵位放在自己的玄天道观中每天的上香祭奠,忏悔自己的当年犯下的错。可是上月初八,郝掌门吊死在玄天观中,和那女子的死法一模一样,而且那天还是个特殊的日子。

    又有一人紧接着说道:是那女子十年祭日。

    此事一出,江湖上很多人认为是女鬼前来索命,因为当今武林能胜过这为苍穹第一刀的人超不过三人,而且是让他自缢而死,只有是女鬼附身才会有这样的荒唐事。还有人说就是冷血公子干的,我看他冷血公子再怎么厉害也未必能杀的了郝一刀,而且是在一招没过的情况下,让郝掌门自尽。

    那镖师模样的人又说话了,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无情剑客。无情剑客见他情深意重就用计逼死了他。这时他的话好像有点道理,但是这说书的不知从何处来了一句话,无情剑客自从被刺过一剑后早就在人间蒸发了,再说,他要杀人自是以武取胜,何必又要他自杀?

    或许,他怕这苍穹派人多势众,不敢惹。

    哼,他身上背负的血债难道还少吗?昆仑十八剑,凤凰二仙,御龙二十四手,黄河五鬼,就连他郝一刀的师叔仇刃也被无情剑一剑穿喉。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武林中的成名之人,哪一个没有四五百的徒子徒孙。

    这镖师原来只想引起中人的注意,不料却被这说书的一阵抢白,没趣的躲在一旁不再说话。

    酒楼中的丝竹之声从来没有断过,这时好像更加热闹了。

    众人的心早就不再说书的嘴上了,他们正注视这一朵朵开的浓艳的花,看着这些会走的花一步步投向别人的怀抱,心里自是酸痒难耐,还管他什么无情剑客什么冷血公子之类的东西。

    酒楼的老鸨领着八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向楼上走去。楼下的听客们见了眼馋的紧,不住的吞咽馋涎,看着那一个个诱人的身躯马上要成为他人玩乐的对象心中不住的叫骂。哪里还听得进去说书的讲什么。

    说书的又在慢慢回味着什么了。当年无情剑客也是这么的风流,只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竟然变得如此无情。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正在思索着,新疆时时彩三星走势图:为什么,为什么。一阵碗破杯碎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原来这几个胭脂俗粉不能让楼上的客官满意,被打了下来。说是这么说,但极少有人这么做。围在一旁的听客们本就心中不满,现在一间此景纷纷拔出兵刃要给这些风尘女子讨公道。

    正当这伙人要吆喝大骂时,盛源楼的门口进来一伙人。说也奇怪,人到了酒楼不就是吃喝玩乐吗?可是这伙人却并不是吃喝玩乐来了,为什么,因为他们抬着两样东西进来了。

    这一伙有八,九个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没有人知道,这四名轿夫抬的轿子里有没有人,也没有人知道这后四名苦力抬的棺材中是不是有人。这八九人一进酒楼就有种寒意好像要冰冻了时间,好像时间的欢乐全部都消失了,因为在他们的脸上全都罩着一层白白的粉,他们也没有半丝的表情,好像这个世界与他们无关。

    说书的一看这阵势就觉得不妙,慌忙的假装昏睡了过去。众人见这情景也不敢高声呼喝了,纷纷把要骂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正当他们看着奇怪时,听得一阵风铃的声音。觉得头晕脑眩,恶心作呕,将要站立不住。七个老道士手持降魔铃飘然而来,好像是被一阵风吹了进来,身形飘逸非凡。假装昏睡的说书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苍穹七侠客,他们独到的轻功中原武林无人能敌,只见这七人对先到的那顶轿子拱了手说道:我七兄弟还是慢了一步,这人由阁下处置了。

    说书人在一旁已经猜出了三四分,这时又见七侠客对这公子这般有礼,又多了两分。

    他俯耳听到那白面轿夫中的其中一人道:我家公子纵然不能杀了他,也要斗他个筋疲力尽,到时候还要请道长挥动玉剑结果了他。

    那长须白眉道长心道:我苍穹七剑难道还要占你的光。但是确实是比别人慢了一步,占便宜也是明显的。

    话说这苍穹七侠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之人,原不想占人便宜,怎会和一个少年联手一起杀人。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少年也不是平平之辈,联手所杀之人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混蛋,给老子滚出来!”人未到,声先至。随后一胖子提着个酒壶横冲直撞着就进来了。他好像并没有把苍穹七剑放在眼里,指着鼻子骂他们道:牛鼻子老道,竟然给老子下药,什么苍穹七剑,原来都是些无耻下流之徒。

    七剑中最年轻的道士,沧浪当然不能由着这酒鬼当着众人骂自己是兄弟。出手就是一拳直击酒鬼的面门。酒鬼一看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迎面打来,不知是害怕的忘了躲避还是躲避不及,一拳直挺挺的打在了脸上。

    这沧海也下了一跳,他原本只想着吓唬这酒鬼,却没有想到他竟不闪躲。可是这拳刚刚挨到好像打在了大海里,随后只听见喀嚓一声。沧浪的脸登时涨得通红,苍云急忙的一招杯中捞月,用右手从下而上撩开了沧浪的右手,只觉得师弟的手好像一段皮绳,他才意识到知道这条胳膊已经被这酒鬼借力打力的功夫打断了。他怒气冲冲的看着那酒鬼,心中除了愤慨更多的算是畏惧了。见这酒鬼,满脸堆笑,若无其事的把酒葫芦放在嘴边咕咚咕咚喝了三四口。

    长须白眉站出来道:小弟无礼冲撞了高人,还请见谅。

    那酒鬼道:这多长了几根毛的就是不一样,说话倒中听。

    这白眉道长听他这么说却也不以为意,道:前辈可是玲珑体的传人,胡三郎。

    那酒鬼得意的笑道:没想到这江湖之中竟还有知道老夫的名号。而且还是一招之间,你的功夫和那郝一刀比起来怎么样?

    说书人听得清清楚楚,众人也都吃惊不已,看着他那满身肥肉,谁会想起玲珑二字。要知道,这玲珑体可是武林中最上乘的内功心法,而这胡三郎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名动江湖,据说想要拜他为师的人不下千人,可是他却从未收过一个弟子。

    这帮道士中除了大师兄苍山,二师兄沧海听说过胡三郎的名号别人一概不知。他们听这酒鬼直呼先师名讳个个悲愤异常,在加上他刚刚有意羞辱,真想现在就动手杀了这泼皮酒鬼。

    那白眉脸上还是温和,回道:家师乃一代武学宗师,我等怎敢贸然攀比。

    张三郎道:不敢比还是比不上,老夫不管这些,你们这些牛鼻子在我茶饭中下药,故意让我来的晚了,把杀无情剑客的差事拱手送给了他人,这笔帐我们可要好好算算。

    众道士一听此言立即抽刀提铃,怕这酒鬼突下杀手。

    白眉道士见状说道: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今日大敌当前还请前辈以大事为重,我们之间的事改天定可以说的明明白白。

    张三郎气愤的紧,心道:明明是这些牛鼻子药我在先,怎么反倒是成了我无理取闹。这小子外表温文儒雅,却极有城府,但既然摆明了要约架,我还能怕他们不成。朗声道: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一定让你们跪地求饶,七日后就在这楼中,酒鬼备下好酒宴请七位,可否?

    白眉道:还望先生赐教高招。我等一定赴约。

    张三郎说罢就朝轿子走去,在轿子外说了声:冷公子,你可是第一位到得人,我们可都在等你出招呢,难不成你是要放了这魔头吗?

    众人一听大惊之下都纷纷望着那顶轿子,听得里面的传来声音道:你这老儿又来找我趣儿,人家道长是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惹恼了我,封你的喉咙。听声音只不过是个年轻的公子。而这酒鬼对他还颇为忌惮,马上就住口不说了。

    这时一个白面轿夫躬身到轿子前说:公子,时间到了。那白面人这一句话说完还没有抬头,一道白光倏地就窜了出去,直接洞开了楼上要姑娘那人的房门。然后整个酒楼好像死了一般,没有人敢发出半个声响。

    七剑觉得不对,忙施展轻功到房门想要看着究竟,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更快,一个黑影闪在他们身前,正是那酒鬼。酒鬼一脚踹飞了门,直接冲了进去。七剑也紧随其后,没想到这房间尽然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忙回头去看那八个轿夫,发现早就不见了踪影。

    白眉眉头紧锁道:追。

    老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和冷公子一起骗了老酒鬼。我偏偏要跟着你们。

    众道士早就追了出去,几乎没有听见他这几声胡话。其实,他也想去找那所谓的无情剑客和冷月,就是担心自己无处寻觅,就算是找到了,自己也敌不过他二人联手,不如跟着这帮道士。

    雨后的树林中,泥土的阵阵清香扑鼻而来。当然还有木叶的味道,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一袭白衣的英俊少年道:你的剑伤不要紧吧。那姑娘却道:谁要你管,谁要你来惺惺作态。冷月听了却并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道:谁让你假扮成无情剑客,要不是我冒死把你就到这里,恐怕你早就被那群牛鼻子道士和酒鬼杀了。他面有得意的笑着说出来,很明显是在炫耀着。

    谁知那女子却不以为然,道:谁要你多手,要不是你,我早就杀了他们。

    冷月心头一紧,这时的他好像已经有点生气了。要知道,从小就没有人敢来惹他,这位冷梅山庄的少庄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但是他却不想杀了她,因为他心中已经迷上了这个妙龄少女。是在酒楼中的初次相遇,是一路上她不住的娇嗔,抑或是那他刺在她身上那一抹诱人的血红。反正他乐意看他的一举一动。看着她胜雪的肌肤,高挑的身材,仿佛在欣赏美景,又仿佛在把玩一件极美丽的青花,清纯透人,不可名状。

    破庙中的黑夜总是恐怖异常,更何况现在外面又春雷阵阵。女子蜷缩着身子在破庙的一角,她从小习武,十八年来只练一种叫做无情针的功夫,她的针在百步之外就可致人死地,无声无息,任凭你武功再高也闪避不及,所谓暗箭难防就是这样了。可是,她的针虽快,总有人比她更快,冷月在她手起还未发针时就一剑刺伤了她的右肩,鲜血哗哗流出,她脸色苍白,身体一下子就坠入了冰窟,但随即就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和火热的胸膛把她拥了起来,从窗子飞了出去。

    她的血留着,洒遍了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方净土。

    她看着这个身负绝世武功的男子,心中如沐春风。她故意的说话气他,好让他觉得自己不好欺负,不让他靠近自己。自己从小在薄情谷中生活,没有见过男子,更没有被男子抱着走了这么久,母亲一味的教她练功夫,一味的要她扮作什么自己都没有听说过的无情剑客,她刚刚长到十八岁就被母亲安排到各地杀人,用的功夫当然是她自小苦练的无情针,她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是母亲的话,母亲的话从来没有为什么,不听话就要挨打,这是她从小就明白的真理。

    雷声大作,暴雨连连,这雨珠在天地之间结成了一张大幕,在黑夜之中好像一个天然形成的舞台,正在等待着一场大戏的上演。

    她脸上的红晕已渐渐退去,但是心中的花蕾才刚刚绽放。

    冷月坐在女子对面,他轻轻的用木棍挑动着眼前的火堆,生怕打扰了对面那个身披淡黄色轻纱玉做的人儿。他看着她,看着眼前的烟火,火光中他看到了在漆黑的房间里,一个轻灵的女子轻易的闪过了他的第一剑,然后举手发射暗器,只是他的剑比他的思想更快,当他感觉到对手是如此弱小时,出手的剑已经狠狠的刺在了她的右肩,鲜血涌出。

    冷月看着火光中的影像一下子变的混乱了,他的眼神忽然变了。从来没有人见过冷梅山庄的少庄主有过这种眼神,就算是在和武林中泰山北斗的中月禅师以命相搏的时候也没有。天外的某地也许还是平静的田园,也许静谧的景色让人情愿死在那里。但是,这里却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之中还夹着这一股苦,因为知道自己死期是一种让人痛不欲生的苦。

    冷月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黑色舞台中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人。

    老人的身子很瘦弱,在狂风暴雨中的他只能靠着一根木拐杖支持着不倒。黝黑皮肤和一身夜行衣很难让人在黑夜中看见他,他好像融入了夜色中,融合的天衣无缝,连呼吸都严丝合缝,不露痕迹。

    但是就算再怎么天人合一冷月也能注意的到,因为他和老者一样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老者并没有躲雨的意思,好像这些些雨打在他身上更本不算什么。老者右手拄杖,左手轻抬,食指弯曲探出,手腕一抖,一股水柱破空而去,夹杂着劲力直击百步外冷月的面门。

    只见破庙中白光一闪,冷月手腕使力,长剑轻盈刺出,剑尖对准了水柱,泠泠声响,是内力碰撞的声音。冷月生怕自己出手吵醒了正在睡梦中的黄纱女子,于是缓运内劲,在几乎无声之间化解了这惊天的一招。

    冷月依然坐在地上,他好像看到了黑夜中的老者微微点头,然后又看见了他左手抖动,这次却不是一条水柱,而是五条水柱从不同的方向攻来,打冷月的五支。

    冷月再也坐不住了,那被自己刺伤的姑娘好不容易有了歇息的机会,怎么能被这老鬼叨扰。他身体一跃到半空之中,飞速旋转,顿时竟然出现了五个冷月分别用剑尖对准水柱刺了出去,瞬间就化解了这一招,然后飘然落下,当然身子还是那么轻灵。老者心头一惊,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

    老者脚尖轻点,身子已经飞了出去。冷月也是脚尖轻点,紧接着老者,飞向了屋顶。两人分别单脚站在破庙屋顶的两个檐角之上。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在和黑幕中白光映在老者那狰狞的脸上。冷月不由打个冷颤,因为,在电光之中他看到了那张被刀疤覆盖的脸,他打冷颤并不是因为这张脸可怕,而是因为他只有在故事中听说过这张脸,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做——无情剑客。

    老者一声叹息,一字一顿的说道:老朽是不中用了,江湖中出现了公子这般的人物,我竟然闻所未闻,敢问公子和冷天堂是什么关系。

    冷月的心中现在只有恐惧,但他的大脑还算清醒,想着怎样摆脱这杀人狂魔,自己虽然名动江湖但是站在这剑客身旁就像一个无知的小鬼,微不足道。他忽然听得这人问自己话,本来恐惧的心更添了一份不安,许久之后才答道:正是我父亲。

    老者双眼一亮,眉头自然的舒展了:你父亲最近可好?

    冷月的脸上湿乎乎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自己的冷汗,脸色苍白的他答道:我父亲早在五年前就驾鹤西去了。

    这几句话刚刚说完,听得老者哈哈大笑,这笑声好像要洞穿一切,把他内心最深处的东西给抓出来。老者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他练了半辈子丹,还没有我活的时候长,真是可笑,真是可笑。

    冷月见他虽然面目奇丑,但眉眼间也有几分慈祥,又听他说父亲当年炼丹之事,想来和父亲是旧交,这时,心头也宽了几分。道:不知您与我父亲是什么关系,竟然知道他炼丹之事。

    老者好像没有听到冷月说话,点头说道:我和你父亲当年有约,说要在十八年后杀死彼此的后人。

    冷月心头一紧,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约定,凭这老者的功夫取我性命并不难,但那黄纱女子却是自己掳来,怎么能白白的送了一条性命。冷月道:既是约定,我冷梅山庄怎可违约。只是我父亲已亡。

    那老者又是一阵大笑:老夫并无子嗣,哈哈哈,就算你父亲在世也是枉然。

    冷月的心彻底的冷了,比这冷雨更凉。他的手紧紧的我着剑柄,颤抖着。忽然听得破庙内传出女子的声音说道:你这老头偷奸耍滑,好不要脸,你没有子嗣还跟人定什么约?这是不诚。明明是你违约在先,既然你已经违约,那约定定然是不能算的,那你为何还要来跟人家为难?这是以大欺小。

    老者眉头一紧,,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只是不知道你身上功夫是不是和嘴上功夫一样厉害。

    冷月一听此言,心中忽然焦急起来,胸中好像一片汹涌的波涛,浪花飞涌。抬头道:这是我们的约定,何必扯上不相关的人。但是此话一出,心中就懊悔不已:要知道无情剑客平生最恨有情之人,他这句话虽然撇清了与女子的关系,但也在明显的为她求情,恐怕自己要害死了她。

    听那女子道:谁和你有关系,谁要你来救命,本姑娘可不领你情。

    老者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一唱一和,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心中一片怅然,道:你这女娃,我若杀了这小子怕你也不肯自己活在世上了。女子听了这话脸上泛出了一片红晕。随即停了口,不再说话。

    忽然一声长啸,道:好小子,你刚刚已经接了我两招,后三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冷月听到这话语,虽然不怎么明白,但是好像接了他三招就能活命,不及细想,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一剑直直的刺了出去。老者并不闪躲,食指和中指夹着剑尖,把内力透过剑身送了过去。冷月觉得剑柄软了,丢了剑,一掌向老者的小腹攻取。老者没有料到这少年竟然会弃剑,要知道冷梅山转视剑如命,与人拼斗之中宁可性命不要也要长剑在手,可是这少年竟毫不在意的舍弃自己手中长剑。老者的双指还粘着剑尖。却看到冷月陡然一掌直取自己的小腹,为难之际,老者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右手拄杖在地上用力,身子随后就以头为转轴凌空转了一圈,同时用黏在手中的剑挥向冷月劈来的右手。冷月眼看得手之际竟然被老者轻轻一闪而过,脑子里一片空白,急忙收了右手。

    老者双脚落在地上。冷月丢了长剑,这时交手自然又占了下风,所以双手成掌,希望守住门户。看那老者把剑甩在地上,左手背了后面,竟然不再进招。

    老者转过身去,背对着冷月,我与你父亲约定在五招之内。你已经接了我五招,下次别让我遇见你。老者飘然而去,最后一字传入冷月耳中时老者早已不见踪影。

    冷月的心终于放宽了,彻底的放宽了,只是他心中荡起了层层疑雾。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好像也不知道。他纵身一跃,人已经到了破庙中,看着那个刚刚胆大刁蛮的女子,现在正躺在地上恐惧的看着自己。她被冷月点穴后老老实实的在庙里呆着。他看着满脸血迹的冷月心中不住的害怕。

    无情针的功夫是谁教你的?

    你脸上流血了。

    冷月用手擦了脸,才发觉刚才老者以漫天雨滴做兵器在自己脸上划了两道。但他却并不在意,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冒充无情剑客?你的无情针又是从何处学来?薄情谷主和你是什么关系?

    要你管,别以为你刚刚挡在我前面就可以让我感激你。迟早我要跟你算帐,报你的一剑之仇。

    你针上的功夫恐怕还要练上几十年才能报仇啊。冷月面有嘲笑的说道。

    无情针算什么,我的手段恐怕你还不知道呢?

    ……………………

    虽是深夜,两人却忘了困倦,虽刚刚经历了生死,两人却越来越轻松。好像时间停留在他俩的嬉笑中,好像连星星都喜欢听别人聊天,眨着眼看着屋子里的少年少女。

    薄情谷中,铜镜里有一位娇美的女子,她皮肤白皙透人,滑腻非常,嘴唇粉嫩欲滴,高鼻梁瘦身材,正是一个诱人的女子。没有人知道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也没有人知道在她婀娜身材下隐藏着多大的杀机。

    夫人,小姐回来了。

    哦。

    可是,还带回来个男人。

    男人?

    是的,一个穿白衣的男人。

    哦。让他们去厅上见我。

    是的,夫人。

    林子里,有这么八个人,七个道士和一个酒鬼。他们穿梭在树林间,好像在追逐着什么。酒鬼双脚蹬地,瞬间身子已在空中,一个凌空筋斗已经挡在那人身前。双手上下挥舞,点了那人穴道.

    七个道士也随后赶来。酒鬼道:小姑娘不用害怕,带我们进谷,我们就不伤你性命。这姑娘一身的奴婢装扮,想来是薄情谷中的小丫鬟。

    这丫头看这酒鬼的样子确实可怕,又见他们人多,只好点了点头。酒鬼解了她穴道。小姑娘领着他们向谷中走去。

    这薄情谷,原是在两山之间,天然形成的峡谷,后因人工施为,把这里建造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但是为了避免外人叨扰,这里根据五行八卦之理,做了成百上千的机关消息,无人带领的话外人根本无法入内。

    薄情谷的洗怨厅中,三人有了这样的对话。

    在下冷梅山庄冷月,前来拜见谷主。

    阁下就是名动当世的冷血公子吧。不知小女哪里得罪的公子,公子竟然不惜动武赏了小女一剑。

    母亲,这都是误会,冷月不是故意的。

    闭嘴,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我让你去引出无情剑,人呢,怎么还没有半点消息。你还有脸为这臭男人说情。

    夫人,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在下也是为寻找无情剑客消息而来。

    哼,就凭你。我看在冷秋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赶紧滚出我的薄情谷。来人,送客。情儿你过来。

    是,母亲。

    说罢,那谷主从后堂走了出去。

    情儿看着呆呆的冷月说:我母亲平常不这样的,你也别在意,出谷向南,五里外有一个伊人亭,在那等我。

    冷月放开了情儿的手,说道:你会来吗?

    情儿婉声道:我那一剑之仇还没有报呢?说着就随母亲走了出去。

    伊人亭边侯伊人,伊人不在。

    无情剑刺无情汉,无情依然。

    这亭前的上下联,是用利刃刻上的,但好像不是同一人写的,上联力道遒劲,笔画见尽显霸气,明显是出自男子。下联却用力巧妙,妩媚飘散,却是出自女子之手。

    冷月看着这对联,心下好像有万千思绪奔涌而来。

    冷公子怎么有心情到薄情谷来游玩。

    冷月闻到浓重的酒精味,就知道是玲珑人胡三郎来了,跟在他后面的自然还有七剑。

    苍山道:当日酒楼,想来公子早已把无情剑毙于剑下。我等功夫粗浅,未能瞻仰公子高招,这也罢了,只是这无情剑的尸体,我们也想见见,了了这多年的心愿,不知公子是否愿意领我们这些无名之人前去。

    冷月也是老江湖了,这言语之中明显是逼自己带他们去找无情剑,还借机挖苦自己,当真可恨。他原本就不想理这群道士,只是这时不得不做好动手的准备。

    冷月眉头一紧说道:当日客栈之人并非无情剑,只是个冒牌货而已,各位道长何必深究。

    苍山道:以冷血公子的名声想来也不至于骗老道,但世人皆知这薄情谷和无情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既然那人不是无情剑,公子无人带路,怎么进的薄情谷来,公子还是欺负老道士愚钝无知?还是早早把那老匹夫交出来的好。

    冷月自从在破庙中偶遇无情剑后,对这老人已有几分好感,听这老道对无情剑极为不敬,心中已是大大的不快,自己与情儿的时情又不想给他知道,他堂堂冷梅山庄的少庄主怎么能跟几个臭道士低头。当下一句话不说,右手已经握紧了剑柄。

    酒鬼见势不妙,趁机说道,牛鼻子和公子在此切磋,我老酒鬼就不好打扰,说罢就向薄情庄中奔去/。冷月原本和他并无梁子,但是情儿随时可能从谷中庄中出来,万一半路遇上这老鬼难免要吃苦头。

    众人只见百光一闪,冷月长剑在手,挡在了酒鬼胡三郎的身前。酒鬼知道今天要想有无情剑的消息必须和这冷血为敌了,这是他这一辈子最不愿做的时情之一。

    七剑纷纷抽出兵刃去相助那酒鬼。冷月一瞬间就被围在垓心,但他并不慌乱,因为他刚刚出手他就知道这些人在三百招之内根本伤不了他,只要等到情儿赶来,一定能赶跑他们。他长剑在手,白光闪烁,内力催动剑尖灵动飘散,如天女散花,虽是一柄长剑,但把八人都笼罩在剑网之中,以一敌八反而占了上风。

    七剑只觉得被一张大网紧紧压住,喘不过气来。冷月的剑招实在太快,他七人虽然已经成阵,但是四面八方都是点点白光,除了沧海和苍山还能从容应对外,其余无人早已左支右绌,力不从心了。但是,这酒鬼却毫不费力,因为他把攻来的剑招全部转到了那七个道士身上,自己就像一只肥硕的老鼠,在拼斗中左右摇摆,晃晃闪闪,于无形中消耗着冷月的内劲。

    时间一久,冷月的内力虽然浑厚,但一人和当世八位高手相斗毕竟不支,而情儿好像并不会出来了。他把心一横,好像打定了什么注意。

    这时,七剑越斗越勇,剑招也越来越沉稳,尽是不留情面的杀招。冷月的剑法以快攻敌。七剑却沉稳有力,一招一式赶紧利落。冷月连遇险招,不到片刻就抵挡不住了。七剑中的沧浪最是着急,看到冷月左腿间的一个破绽,一剑陡然刺出,不料冷月突然跃起,好像早就料到了他这一招。但是沧浪一剑刺出,使出了十分力,怎么收的回来。

    这时凌空的冷月忽然身子一转,长剑抖动。酒鬼突然一惊,向后跃了半步,正是这半步让他躲过了这一剑,因为他知道这是冷月的杀招落英缤纷式。然后他就看到了八个冷月横空挥剑横扫,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八个冷月所用剑招竟然无一相同,七剑慌忙挺剑格挡,六人晃开了剑招,沧浪却重重的吃了一剑,他的身子还在弯着,背心已中了一剑,躺在地上不住的抽搐。六人虽然躲过一招但是已经惊险至极,慌忙后撤,但是冷血公子并不给他们机会,脚尖在地上轻点又有凌空飞了出去,又出现了八个冷月,直击六个道士的背心。这时,酒鬼已经惊呆了,他看到的是十六个凌空的冷月,他的心已经冷了,后背一股股冷汗渗出。他亲眼看着六个道士无一幸免,纷纷中剑倒地,抽搐了一会都不再动弹。

    冷血公子,两招杀七人,而且是名动江湖的高手,冷月斜眼看了一眼胡三郎道:玲珑郎君还想赐教一二吗?

    胡三郎一听如遇大赦,忙堆笑道:不敢,不敢,公子的剑法举世无双,老酒鬼是不敢领教了,这七个牛鼻子不自量力,老酒鬼可是还要老命的,公子竟然不让酒鬼进庄,酒鬼不进庄就是。说罢,胡三郎转身去了。

    看着那肥胖的身躯消失在视野里,冷月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刚刚的两招落英缤纷式已经耗尽了他的内力,只有借着余威把那酒鬼吓走,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他还是想回庄去,看看情儿,他始终念念不忘着她。夕阳如血,冷月看着眼前的七具尸体,看着被自己用剑斩下的沾满鲜血的纷纷落叶,他拄着剑向庄中走去,好像去寻找什么,好像去失去什么。胸口一阵疼痛,晕了过去。

    情儿,这是无情剑谱,你好生保管。

    这时的情儿已经慌乱了,她看看自己的母亲,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却满脸的恐惧,瞳孔也变大了。那双眼睛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随和。

    娘,我不走,是不是我们的大仇人找上门啦,我们联手一定可以杀了他,我去把冷月找回来。情儿嘴上说着,身子已在门外。忽然,一双手扯住了她的衣襟,正是自己的母亲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快出谷去,娘看得出那冷月是真心对你,你随了他,天涯海角逃命去吧。

    情儿见母亲这个样子,知道一定是她们的仇人无情剑找上门来了。只是,娘既然这么怕他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假扮他去引他出来呢?

    看着眼前恐慌的母亲,她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个。忙搀了母亲,说:我们一起走,冷月就在庄外,咱们三人联手一定可以打败他。

    不,这是我和他的旧怨,与你们无关,我原以为这些年来他早已老的不成样子,不料他竟然越来越精进了。我赶走那小子就是不愿让他赔上自己的性命呀,这味道越来越浓,丫头你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要死我们就死在一块,有什么好怕的,他无情剑比鬼还要可怕吗?

    这中年女人知道拗不过女儿,缓声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打败他。

    情儿心中一喜,忙把身子靠了过去,谁知身子一下酸软,没了半分力气,然后就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冷婧把女儿背着女儿经过后花园来到庄中的书房内,藏了起来。谁知她刚从书房走出,一股凉意透着她的背心直击她胸口。

    她知道,是他来了。也许这世间的冤仇都有一个固定的来源,那就是爱。

    她看着他,一个枯瘦的老头,穿着件粗布蓝褂子,右手拄着跟拐杖,早就没有了当年的英俊潇洒,但是又多了几分老练辛辣。

    这老者正是在雨天破庙上与冷月交手的人-------无情剑客。她注视着眼前的女子,还是十八年前的样子,虽然近半百,但风韵不减当年。

    春天的花园里,百花正开的艳丽,春风轻拂着这恩怨纠葛的两人,好像在传递着什么讯息。还是冷婧开口了:十八年了,你还是没有忘了?

    无情的双眼好像模糊了,过了很久才回答道: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冷婧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好像并不怎么恐惧了,更多的要是一种同情,同情这些年来,他东躲西藏的遭遇,同情他半生孤寂,更加同情他日日夜夜对自己的折磨。

    冷婧回答道:什么答案?

    无情剑客好像已经有些厌烦了,他眼中的浊泪好像真的要落下。他抬起头来,好不让眼泪落下。说道:你真是金蛇门人?

    冷婧心头一紧说道:没错,我就是金蛇门人,我就是贪图你的无情三杀才假意与你结合。罗嗦什么,要动手就动手,这些年来我日日受你惊吓早就不想活了。

    好啊,好啊,好啊。老者的泪和招数同时出现了,出现在冷婧的面前。这一掌奇快无论,已经罩住了冷婧,但久久不肯劈下。

    动手呀,还愣着干嘛?冷婧急忙抬起右掌,运掌乘势拍向老者肩部,这一掌看似凌厉无比但却毫无劲力。老者并不闪躲。冷婧趁机一滑而过,已经闪在了一旁。

    老者说道:十八年前,江湖上多了一个恶毒的无情剑客,你可知为何?

    冷婧不屑道:十八年前这里多了一位薄情谷主,你可知为何?

    贼婆娘,当年你骗我武功心法,不告而别,害我被师傅在脸上划了两百刀,这笔帐要怎么算?

    我不告而别,你告诉我当年是谁在我胸口刺的这一剑。说着她扯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一道刺眼的刀疤。你说,这长剑一字诀的功夫除了你还有谁会使。你怕我带走你的秘籍,当面不好明说却背后下手,枉你还自称剑客,好不要脸。

    无情剑看着眼前的刀疤,想起了多年前,他心头一阵暗涌,心道:难道是她?只有她学过我的长剑一字诀,也只有她了,但是她已死了多年。

    谁会对一个死人有多大的埋怨呢?死亡面前,一切的隔阂都会变得子虚乌有,况且都这么多年了。

    老者缓声道:没错,当年的人的确是我,我担心师傅惩罚,所以向你讨要剑谱。他说着违心的话,也没有了一丝委屈。是啊,这么多年来,他身上背负了多少冤仇,又有谁知道他内心的苦楚,但是他怎么能对眼前薄情之人服软。

    说话呀,动手呀。你还在等什么?

    老者心想:她既然这么恨我,还解释什么呢?被她一剑杀了也好,正是解脱。

    忽然,一阵风起,冷婧最善于辨清形式,她看无情精神迷离间,一剑刺出,十分力道喷涌而出。她知道凭他的武功躲过这一剑是轻而易举,可是她错了,错就错在目的不同。

    通常比武双方都是以打倒对方为胜,而今日,两人却均想死在对方手下,好还清这十八年的欠下的情债。

    武功极高之人,杀人容易,杀自己更不费力。老者轻身,脚步一错很容易的躲了这一招。好像并不求死。

    她好像也既愤怒他躲过了自己的一招,接着就是烟云十八剑,招招致命往老者身上招呼。老者也是左右闪动,却不料他突然停了脚步,不在动弹,噗的一声,剑入胸口,透胸而出。

    冷婧心中一惊,好像自己忽然解脱了,这种解脱还可以说是空虚,好像自己忽然失去了什么,是几十年的旧情人,是自己在心中恨了多年的无情汉,她忽然想起了伊人亭中的那句话,伊人亭边侯伊人,伊人不在。加上无情剑刚刚说的话,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像真的知道了什么。

    一个身穿白袍的人出现在她面前,看着受重伤的无情剑客,看着神情恍惚的薄情谷主,道:何必太追究,无情却被多情恼。

    冷婧不知所措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躲我的剑,你是故意的,你是为了还债是不是?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那白袍长须的老者,对着无情剑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冷大哥特意赶来,小弟感激不尽。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有些事情,何必说清楚呢,程颖已死,还要追究她的错吗?

    是啊,还是老弟你看得开,只是你并非无情啊。

    天下又有谁是无情之人呢。从我看到女儿的那刻,我的心好像又重燃了起来。

    站在一边的冷婧再也听不下去,道:当年刺我的黑衣人是程颖,她因为爱你所以要赶走我,是不是?

    是又怎样。

    老头子,你看着。她好像早就打定了什么注意。无情剑奄奄一息了,只见眼前的冷婧,自己断了全身筋脉,他胸口一紧,再无气息。

    冷天堂是唯一的知情者,为避免祸端一直躲藏在冷梅山庄中。五年前听说有人假扮无情剑客,他就猜到必有一番风波,于是假装死去,好让故人再也寻不到他。

    情儿早就被他父亲-----无情剑客放了出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看着眼前的冷天堂,就是酒楼说书的人。

    冷天堂看着这个眼睛红肿的女孩子,道:要不是你带路,我和无情又怎么知道进入薄情谷的道路。冷月随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但因为跟踪他的两人武功更为精湛,所以根本没有发觉,情儿就更不用提了。冷天堂说罢后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转过身去的一瞬间射出了八枚冷梅镖。

    情儿也不想闪躲,因为她觉得世间的事太荒唐,她接受不了,自己苦苦追寻的仇人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要杀死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又甘心为别的女人还债,她想到了冷月,想到了这个他唯一信任的男人,也许真的是要愧对他了。她看着八枚冷梅镖,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白光一闪,八枚镖有四枚落在地上,而另外四枚插在了一个人身上,没错这人就是冷血公子,冷月。身受重伤的他,勉强支撑着身子来到这里,却看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心爱的 女人下手,他的剑不再轻灵,他的血也不再冰冷。因为他爱上了这个女子,他要还她一剑。

    情儿轻拂着冷月的脸庞,她一生不吭,她的泪顺着脸颊留下,打在了冷月的尚有温度的唇上,打在了冷月苍白的脸上。冷月好像一朵苍白的梅花,依偎在情儿的怀中渐渐凋谢。冷月口吐鲜血,好像得意的看了情儿一眼。情儿却道:傻小子,我不让你还你一剑,我让你好好欠着,我不要你还。

    冷天堂也看到了那一抹白光,他的脸上早就失去了笑容,他的心也冰冷了许多。他慌忙的走到冷月身前,给他解药,却没想到儿子早就受了内伤,刚刚的那一招已经耗费了最后一丝劲力。冷月看着父亲,看着父亲的失魂落魄,眼角留下了最后一滴泪水。

    冷月连死都死的那么优雅,鲜血在他一身白袍上开遍了血红的眼里的花,他是融入了花园中,和百花一样,只为伊人凋零。

    你走吧,我儿子以命救你,我自当遵从他的意愿。冷天堂在儿子尸体旁悲痛的抽噎着。

    这时的情儿好像恍然大悟了,他明白了冷月的那最后一滴泪。在这个世界上,坐视不理的人最无情,明哲保身的人最冷血,她看着眼前的冷天堂,原来他才是真正的无情剑客,是真正的无情人,当然也是自己真正的仇人。

    当她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冷天堂抱着冷月的尸体,拖着自己的身子向庄外走去。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放过的人却不能放过他。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看着儿子的尸体,他却没有流泪平静的去了,死前脑海中浮现出当时逼死郝一刀的情景,就是为了引无情剑,他以杀他全家为要挟,逼迫郝一刀自尽了。

    无情针真无情来去无影踪。

    情儿用无情针结果了冷天堂的无情的一生。

    她离开了薄情谷,离开了这个埋葬了她一生情感的地方,但是在路过伊人亭时她落泪了,因为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无情剑刺无情汉,无情依然。

    从此世间又多了一个无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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