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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遗言

作者: 小吸血鬼  发表时间 2015-08-24 16:28:21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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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她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地看着那个女人的头发开始从黑色变白,那个女人的脸色更是灰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被丢在了石灰里。不过,那女人的瞳仁却变成了蓝色,那晶莹耀眼的蓝色却诡异得令人不敢直视。

    “回去告诉你父亲,他骗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

    她早就吓得麻木,牙齿扣在下唇上已经咬出血来。眼前的女人张开双臂,仰天狂笑,笑声刺耳仿佛要震破她的耳膜。她以为自己被这魔女抓来肯定是活不了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她惊呆了:只见眼前的女人的脸像被烧着的纸一样,开始发黑,变软,甚至整个皮肤都软下来,伴着烧焦东西的糊味,女人的脸整个爆裂开来,整个人也化成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她几乎昏厥,不过作为人的本能让她保留了逃生了理性。尽管那个女人连一块骨头都没剩却仍然发出令人寒栗的笑声,她还是拖着那双发软的腿拼命地往外跑••• •••

    “爸爸!”她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她父亲看着她,眼里淌出了浑浊的泪水,“她没有杀了你?”

    “没有。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她自己把自己烧死了——”她已经吓得语无伦次,见到父亲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于是她昏倒在父亲的怀里。

    “女儿,你醒了?”她再睁开眼时,看见了满脸疲惫、忧愁和懊悔的父亲。

    “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说,至今仍噩梦未醒一样,声音还有些颤抖,“她为什么抓我走,又为什么不杀我反而自杀?”

    “她,死之前可有说过什么?”父亲的目光有些躲闪。

    “她让我告诉你,她说,你骗了她,她永远不会放过你。”她说,然后,她的脸露出了惊恐地表情,“她好可怕!她死的时候,她的脸是像烧着的纸一样,然后,她自己就爆炸了,还有,她的眼睛,变成了蓝色,她的脸惨白——爸爸,她到底是什么人?”她趴在父亲的怀里大声哭喊。

    “可怜的孩子,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和你的母亲。”父亲拍着她的后背,也许,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妈妈?妈妈很早不就——是她吗,是她害死了妈妈?”

    “很早的时候,我认识了那个女人,她其实是个魔女,可是我并不知道。我当时只知道我爱上了她。她应该也是爱我的。可是后来,我发现她残忍地吸食人血,才知道其实她是个魔女。于是我对她说,我不能和这样的恶魔在一起。然后咱们镇上的人知道了以后,就要把她烧死。可是她跑了,并且认为我背叛了她。后来我认识了你妈妈,我和你妈妈生下你之后,她就出现了。是她杀了你妈妈。她就是要报复我。”父亲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毕竟,妻子的死都是因为他,“之后我便带着你四处逃亡躲避她的追杀。没想到,还是让她找到了。”

    “不过,她为什么要放我回来?如果她恨你,那她为什么不杀了我?”她问。感觉脸上好像冰凉,毫无温度。眼睛也是,好像要冻上似的。也许是惊吓过度了吧。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为什么要自杀呢?”父亲说。他握着她的手,女儿的手怎么这么冰。她一定还没有缓过来吧。

    抬眼,正要问女儿要不要吃点什么压压惊,他看见女儿的脸时突然呆住了。

    女儿的脸从未如此惨白,不,应该说灰白更恰当,毫无血色。而且,她的眼睛,正在慢慢变蓝——这不是——

    “爸爸怎么了?”她的眼睛越来越蓝。

    “你——”

    她摸着自己的脸,就像摸石灰一样,她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手上一用力,皮肤竟然像石灰一样软得掉渣。

    “爸爸——”她惊恐地大喊,跑到镜子面前。

    那一刻呼吸都停止了,她看见她的眼睛,变得那么蓝,就像那个女人一样。耳边又响起了刺耳的笑声。镜子里的她好像不是她,而是,那个死去的魔女。

    镜子里她父亲出现了,她于是转过身去,看着她父亲,不过,此时她的表情已经很平静了。

    甚至有些享受。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说过。”她笑了,口气宛如刚才的女人。

    父亲的脸皮发烧,他的额上,汗水像水一样流利地淌下来。“求求你。放了我女儿。”他“扑通”一声跪下来。

    “不久,你就会来陪我了。”她笑了,脸上好像烧着了一样,然后,“嘭”的一声,化为灰烬。

    一个小时后。

    “喂,老王,你在家吗?”邻居老李在老王家门口敲门。老王也真是可怜,本来妻子就没得早,唯一的女儿又被坏人掳走了。也不知道找回来没有。“老王?”他用力一敲门,门却自己吱呀呀地开了。

    “咦?”老李心生疑惑,却还是关心邻居走了进来。

    “老李。”

    老李一回头,看见了他此生中看见过的最恐怖的景象:老王的脸色灰白,眼睛却是令人战栗的蓝色。

    “老王,你——”

    “老李,一起坐下喝杯茶吧。”老王诡异地一笑,脸上的皮肤开始灼烧,然后瞬间化为灰烬。

    【一】

    “欸?真奇怪,你说,蓉蓉到底去哪儿了呢?”菁菁拖着腮看着窗外。

    “你说那个姓王的妹妹?”林龙说,“不知道,我刚才出去,听镇上的居民说她失踪了,好像被什么人抓去了。”

    “啊?难道这儿还有人贩子?”天雅吃惊地说,“唉,菁菁,你不是说你们家乡民风淳朴,夜不闭户的嘛。怎么还会有拐卖这种事发生啊?”

    “也许就是知道我们这儿的人比较善良比较实在,人贩子才会来我们这儿的啊。我们这个镇子不大,街街户户都认识的,不会有人做这种事的。”菁菁不满地说,“一定是哪个人贩子流窜到我们这儿来的。”

    “真可怜。蓉蓉那么热情。”我叹了一口气,“咱们刚来的时候,她还帮咱们安排旅馆,领咱们到镇上玩呢。真希望她没事。”

    “可不是呗。而且,我和蓉蓉几年前就认识了。她和她爸爸是后搬到镇上的,她爸爸只有她一个亲人了。如果她要是出了事,王叔叔还怎么活啊。”菁菁又把目光投向窗外,好像蓉蓉马上会出现在她视线里似的。

    “大家别担心了。现在已经晚上了,我和林龙出去给大家买点吃的吧。”郑新站了起来,对林龙说。

    “好,正好我们再去问问,也许会有蓉蓉的消息呢。”林龙点点头。

    林龙和郑新出去以后,我和天雅,菁菁聊了一会以后,也各自回了房间,菁菁回家去了。我们五个是同学,都是学美术的,因为假期要做一个写生,正不知道何处取景。菁菁说她的家乡是一个不大的古镇,民风淳朴,风景优美,甚至还有一些古老的石砖房、古巷之类的景色,说要带我们去看看。所以我们几个就一起来了。

    两天前我们刚到的时候,是菁菁的好朋友蓉蓉帮着照顾我们,又帮我们找旅馆又帮我们挑景点。现在我们住的地方是个不大的旅馆,建筑风格古朴,住在里面好像有一种拍电视剧的感觉。我和天雅一屋,林龙和郑新一屋。本来说好先到镇上玩两天,今天开始写生的。可是今天早上却突然得知蓉蓉失踪了。

    吃了林龙送来的晚饭后,我和天雅很早就躺下了。因为内心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我一直睡不着,就缠着天雅陪我聊天。天雅却说我是想太多了,最后我还说着话呢,那边她已经睡熟了。

    这个旅馆的隔音好像不是很好。我总能听见别的房间的声音。终于等到隔壁房间的人也累了睡了,整个旅馆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这种寂静令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尽管裹着被子,身上却还是阵阵发冷,然后被子都有点湿了,原来是冷汗。

    长夜漫漫,透过窗帘的月光让我看到睡熟的天雅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然后她的脸色被映得发白,我突然不敢再看她。

    夜,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呢。

    好安静,连喘息我都不敢了。

    突然,我听见一声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

    我打了个激灵,感觉冷汗已经顺着背往下淌了。

    “哈哈哈。”笑声不断传来。尖厉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喂,天雅!”我大声喊着,希望以此来驱散我的恐惧。

    “天雅!”我的声音又大了些,可天雅睡得怎么这么熟啊!

    笑容还在持续,我听得骨头都要碎了。这究竟怎么回事。我从床上下来,走到天雅床边,用力推了推她。

    “干嘛!”天雅终于被我推醒,迷迷糊糊地说。

    “你醒醒啊,你听。”我说。

    “听什么啊。”她不情愿地坐起来,揉着眼睛说。

    “你听,笑声。”我小声说。

    整个静寂的旅馆,那阵刺耳的笑声似乎不仅能穿过墙壁,还能穿到我骨子里。

    “你听见了吗?”我小声说,我感觉我手心都出汗了。

    “听见了。”天雅的表情变了。她面露恐慌,可是此时我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

    “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你疯了?”天雅张大了嘴,但声音很小,仿佛声音大了会把那个大笑的人招来似的。

    “当然不是我们两个,我们把林龙和郑新也叫上。”我说,“你不觉得奇怪吗?大半夜的为什么会传来这样的笑声。”

    “万一是鬼——”

    “鬼什么鬼啊。”我大声说,仿佛在给自己壮胆,“我们去看看。”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天雅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那我走了,我去叫郑新。”我披了件外套,往门口走。

    “喂,依依,你别去。”天雅的声音近乎哀求,“好奇心害死猫。”

    天雅的这句话让我又打了个冷战。我突然觉得自己疯了吗,竟然会想在大半夜去看是谁在发出鬼一样的笑声。我于是坐下来,打开手机拨通了郑新的号码。

    估计郑新也是在睡觉。好半天,他才接。

    “喂,怎么了?”他真的刚睡醒,声音也模糊不清。

    “郑新,你听,有没有听到有什么人在笑。”我紧张地说。

    “什么?什么在笑?”郑新充满了疑惑。我没出声。三秒钟以后,另一头传来郑新的声音:“我听见了,是有人在笑。好恐怖的声音。”他在极力保持镇静,可是我听得出他的声音在抖。

    “这样吧,依依,不管外边发生了什么,不管有谁敲你的门。你千万不要开。”郑新对我说。

    “那你呢?你也是,千万别出去。”我说,“等今晚过去,明天我们再去问问别的客人有没有听到吧。”

    “好,”郑新回答,“依依你也别太害怕了,也许是个精神病客人,不要管他。”

    放下手机,天雅一脸不满地说:“依依你也真是的,你说你半夜不睡觉,如果你刚才睡着了的话,就不用听见这么恐怖的声音了。你说你把我们都弄得这么紧张。”

    “如果这旅馆真的有问题,你还愿意什么也不知道的住下去?”我说道。

    【二】

    第二天,天一亮,虽然才六点钟,我就赶紧起床了。

    昨晚的笑声持续了十分钟就停止了。虽然那样,我还是觉得后怕。

    天刚亮的时候,林龙和郑新就来敲我们的门了。

    我赶紧穿上衣服,叫醒了天雅,给他们开了门。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林龙说,“昨晚你打来电话后,郑新就把我叫醒了。我们听了大概十多分钟,那笑声就不见了。”

    “我们也是,等笑声停了以后才睡的。”天雅说。

    “我们走吧,去问问旅店老板昨晚是怎么回事。”我说。

    我们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突然天雅接到了菁菁的电话。

    “喂菁菁?怎么了?”天雅问,“这么早打电话来?”

    “天雅,你们没事吧?”菁菁的声音从天雅那不隔音的手机传来,听起来好像很着急。

    “怎么了?”天雅眉头紧皱,我们也屏住了呼吸。

    “我爸爸昨晚替他的朋友在你们旅馆值夜班,可是他怎么早上都没有回来。以前他替朋友值班的时候五点钟就会回家了。我刚才又跟前台打电话,前台说,昨晚有客人打电话给前台投诉说有个人在走廊里哈哈大笑。前台工作人员就让我爸爸去找那个客人解决了。之后笑声停止了,工作人员说她以为我爸爸把事情解决完了,她正好困了,就小睡了一会儿。她不知道我爸爸怎么还没回去。”菁菁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着急,“你们那边到底怎么样没事吧?”

    “也许,是个患有精神病的客人精神病犯了吧,你爸爸应该没事的,你别着急。”天雅安慰道,可她看我们的目光明显有些恐惧,菁菁不在现场,她不知道当时的笑声有多慎得慌,“也许你爸爸可能早上有事所以耽搁了,或者他太累了在旅馆休息室睡着了睡过头也是可能的。”

    “因为我爸爸没回来,所以我和妈妈一直很不踏实。所以早上我们就想去旅馆找他的。可是刚出门,碰上邻居李阿姨,她说李叔叔一天都没回来。李叔叔出门前说去找蓉蓉的爸爸,可是李阿姨说她去王叔叔家里的时候,发现王叔叔已经不在家了,而且家里只有几搓灰,满屋子是烧焦的味道。而且,昨天晚上,不算李叔叔和王叔叔已经有两个人失踪了。”菁菁说,“我觉得事情不对。你们还是先呆在旅馆不要出门了。”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家的神情都很严肃。而且恐惧。

    “怎么办?我们,还是先回去?”天雅颤抖着说。

    “要不要报警?”林龙低声说。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吧。既然已经有人失踪,相信菁菁他们会有人报警的。咱们还是回去吧。”我说。大家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

    坐在房间里,天雅害怕地缩在床上。我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林龙双目无神地坐在我身边,手指机械地摆弄着茶杯。郑新站在房间中央,抱着肩膀,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像。

    “我们回去吧。我害怕。”天雅小声说,“我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了。昨晚的笑声,也许,根本不是人。是——”她没勇气说出来“鬼”这个字。

    “天雅,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林龙低声说,“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现在我们还不确定,昨晚那个神秘的人,离没离开。如果我们现在出去,可能都会危险。”我喃喃道。

    “可是呆在这里无异于坐以待毙。”天雅从床上下来,走到我面前,她好像要哭了。

    “天雅,你不要吓唬自己了,我们现在要冷静,不能自己乱了阵脚。”我对她说。我想拉她的手可她一把挣开了。

    “我一分钟都不要待下去。”天雅咬着牙说,“我现在就要离开。”

    “你要自己走?”我也站了起来,“天雅,我们不能分开。我们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也许这件事和蓉蓉失踪有关,也许,菁菁的爸爸,和什么王叔叔李叔叔的,事情都是联系在一起的。”

    “搞清楚它们是警察的事。”天雅说,她扭过头,转向林龙。“林龙,你跟不跟我走?”

    “天雅,我觉得,依依是对的。如果现在外面很危险,我们不如呆在这儿。至少要走的话,也要弄清外面的情况,确定外面安全了再走。”

    “你们太可笑了,你们竟然认为呆在这个小破旅馆是安全的。”天雅露出“你们都疯了”的表情,她一言不发,走到自己的包前,匆匆塞了几百元在裤兜里,她转过来对我们说,“随便你们,我要走了。”

    “天雅!”郑新拦住了她。可天雅奋力推开郑新,打开门就走了。

    “怎么办要不要追?”郑新问我。

    “她执意要走你追她也没用。”林龙说,“让她走吧,要是她真能安全离开也好。总之咱们在这儿等菁菁消息。”

    过了半个小时,突然间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林龙警觉地问。

    “是我,开门!”是菁菁。

    “菁菁?”一开门,菁菁就闯了进来,她趴在桌子上,抓起水壶没有倒在水杯里而是对着茶壶嘴就往嘴里灌。

    “怎么了?”我们焦急地问。

    “我爸爸——我爸爸——”菁菁上气不接下气,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看起来受到了惊吓。

    “刚才我和工作人员一起去找他,我们看见,我们,”

    “怎么了菁菁,你说话啊!”

    “他——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刚开始的时候脸色灰白,眼睛,”她抓住我的肩膀大声说,“眼睛变成了蓝色,好吓人!”

    “你说什么?”林龙和郑新异口同声,他俩的表情怎么惊恐我已经顾不得了,我只知道我的肩膀要被菁菁抓碎了。眼睛,变成,蓝色?

    “然后,然后他,对我们说,说,”菁菁的面部表情已经开始抽搐。

    “说什么啊!”林龙的声音因为恐惧有点走音。

    “他说,终于等到你们了。然后,他,就,砰地一声,爆炸了,爆炸了!”菁菁说完这句话,就在我面前昏了过去。

    【三】

    把菁菁放到床上后,我看着郑新,郑新的冷汗已经下来了。林龙在房间里不断地踱着步子。“天啊,这世上真的存在鬼吗?”他神神叨叨地念叨着。

    “怎么办?看来我们还不如和天雅一起走了呢。”郑新瞅着我一脸严肃。

    “不知道他们报警没有。”

    “报警?你觉得警察管得了这个?”郑新挑了挑眉。已经二十分钟了,怎么菁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好像所有血都被吸净了似的。可怜的菁菁,看见自己的爸爸变成那样,一定吓坏了吧?

    “菁菁刚才说,她和那个工作人员一起去的?”

    “是。”郑新点点头,“我猜那个工作人员一定也吓坏了。”

    “不知道菁菁的妈妈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先别让她知道了,我怕菁菁的妈妈会受不了这个刺激啊。”我说,“对了,给天雅打个电话,看看她怎么样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天雅的号码。

    可是,没有人接。

    “没人接。”我不安地望向郑新,郑新示意我再试一次。我又拨了两遍以后,还是没有人接。

    “该不会——”

    “不会的。”郑新安慰道,他伸出手揽住我的肩,我知道他想让我别怕,可我明显感到他的手臂在颤抖,“也许天雅已经上车了她可能没听见吧。”

    “依依。”

    菁菁醒了,她坐了起来,越发没精打采了。我感觉她的眼眶深深得凹陷下去,她的脸越来越灰白,我看了不禁打了个哆嗦。

    “依依,我好害怕。你知道我刚才还看到什么了吗?”她拽住我的衣角说。

    “什么•••”虽然这么问,可我心里好像一点也不想知道,我有种直觉,她会说个很恐怖的事出来。

    “刚才去找爸爸之前,”提到爸爸,菁菁的眼睛又红了,“我找前台的工作人员调出了昨晚的监控录像。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

    林龙也停了下来,郑新和我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我爸爸去三楼走廊,找那个大笑的客人。虽然监控录像没有声音,但我能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那个人就是大笑的人。我爸爸看见他之后就吓得坐在了地上。我看不见那个人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的脸是不是变得像我爸爸一样灰白,眼睛是不是也变蓝了,但我看见他的嘴形在动。然后,他就跟我爸爸之后一样,爆炸了。”

    菁菁说完,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死寂。

    “我好害怕,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菁菁趴在我的怀里大声地哭泣。我拍着菁菁的背,轻轻说着安慰她的话,可我却不得不在意,菁菁越来越发灰白的脸。

    “菁菁,你现在这儿躺一会。我们出去看看跟你一起的那个员工。没事的。你再睡一会吧。”我把菁菁安抚睡着,用眼神示意郑新跟我走。

    “林龙,走啦。”郑新叫道。

    “你确定你们要出去?”林龙好像不愿意动。但郑新硬是拉着他把他拉出来了。

    走到走廊里,林龙警觉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他才问:“你们出来干嘛?是要离开这儿吗?”

    “林龙,你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吗?”我问。我的手心又出汗了。

    “事情一直很不对啊。”林龙显然觉得我在说废话。

    “不是,我是说,事情真的很诡异,而且,比我们想的要恐怖得多。”我颤抖地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郑新对我说,他转向林龙,“你有没有注意,菁菁的脸色越来越差,她的脸,已经发灰白了。”

    “我离着比较远我没注意。”林龙嘀咕道。

    “你记得菁菁说过监控录像里,她爸爸也是,看见那个人后,那个人好像说着什么,然后就爆炸了,之后她爸爸也是爆炸了。所以我认为,他们两个应该是一种死法。”我因为紧张而语速飞快。

    “所以呢?”林龙刚问完,就听见楼下传来“嘭”的一声。

    “怎么了?”我们迅速跑下楼, 只见几个工作人员和一楼休息大厅里的十来个客人全都吓呆了,有的坐在了地上。

    “阿晴,她——”一个女员工结结巴巴地说,“爆,爆炸了。”

    “阿晴?是和菁菁一起去找昨晚值班的菁菁爸爸的那个工作人员吗?”我急促地问。

    “是她。”这个工作人员显然还吓得没缓过神来,“她怎么——?”

    “她刚刚是不是脸色灰白,眼睛发蓝,然后就爆炸了?”我大声吼道。

    “你怎么,知道的?”工作人员吃惊地瞅着我,“阿晴还说,你们都不得好死。她是怎么回事?”

    我几乎瘫倒在地,郑新迅速扶住了我。一种绝望涌上心头,但人求生的本能还是支撑我站了起来。“快走,马上!”我对林龙喊道。林龙还呆呆地站在那里,郑新一手搀着我,一手去拽林龙的胳膊。林龙反应过来了,问道:“菁菁呢?不带上她一起走?”

    “不了,不能带她,马上走!”我歇斯底里地喊道。吓住了全场二十多个人。

    我们三个拼命往门外跑去,跟在我们身后的也有一些从旅馆跑出来的人。但是跑了十几步以后我们就散开了。

    “不能,让,他们,跟上来。”我一边喘一边吃力地跑。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把菁菁丢在那!”林龙一边跑一边问我。

    我们跑到一所小学的校园里,因为是假期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确定身后没人跟过来,我才对林龙说:“你还想不明白吗?这就像,僵尸病毒一样,会传染的!”

    “你说什么?”林龙大喊道,“你疯了吧。”

    “我没疯。你自己想想,菁菁的爸爸看见那个人之后,那个人就爆炸了,然后菁菁和那个工作人员看到她爸爸后,她爸爸就爆炸了,然后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又爆炸了。你还不明白?”

    “你是说,看见过上一个,眼睛变蓝,爆炸而死的人,之后的人,”林龙缓缓地说,“都,会,死?而且是,眼睛发蓝,爆炸,而死?”

    “是,你没看见刚才菁菁 的脸色已经变灰白了吗?如果那个工作人员都——那么菁菁,也难逃厄运了!”郑新看我气喘吁吁就帮我把话说完。

    “所以,更恐怖的是,刚才在现场看见工作人员爆炸的,加起来有二十来个人。也就是说,新疆时时彩三星走势图:大概几十分钟后,这些人全都会变蓝。然后他们会找到我们,爆炸,然后我们就会——”我说到这儿几乎哽咽。这个镇不大,如果一会真的有二十多个,那我们怎么躲都会被找到。

    “菁菁和那个工作人员差不多四十分钟就发作了,而菁菁的爸爸见到昨晚那个以后,却一个晚上才发作。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在找到人看见他们自己之前,不会爆炸而死?只有等到有人看见他们,帮他们把病毒传播以后,他们才会爆炸?”郑新焦急地说。

    “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没救了!”林龙抱着头大喊道。

    “趁现在,大家应该还没发作,我们报警吧。警察也许能将他们控制住。”郑新说。

    “好,你知道路吗?”我说。

    “知道,昨天买吃的的时候看见警察局在哪了。”郑新说,“离着不远。”

    “走我们去。”

    到了警察局,可那些警察无论如何不肯相信我们说的话。“你相信我们吧,当时大厅里好多人都看见那个叫什么晴的工作人员爆炸了。”我央求道。

    “脸色灰白,眼睛变蓝?你唬谁呢?”一个警察说。

    “这两天应该有人跟你报案吧?有很多人失踪了。还有那个什么王叔叔李叔叔,据说他们家只剩两搓灰了。爆炸现场也是只有一搓灰,不会有错的。”我继续说。

    “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办?”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如果他们已经发作,那么开枪的话能打死他们吗?但没有办法,我现在只能这样试试了。

    “叔叔,不如你借我们两把枪,我们马上离开。”

    “借你们枪?你疯了吧?”一个警察说道。

    “而且要真像你们说的那么邪乎。枪能杀了他们?”另一个补充道。

    “算了不求他们了。咱们走吧。”郑新说,“那问一下,这里的通往城里的线车什么时候开?”

    “你说线车?”本来应该一个小时以前来的,刚才接到通知,说线车路上临时出了点事故,得两个小时后才来。”

    “两个小时?”林龙大吼道,“我们要在这儿跟这些怪物呆两个小时?”

    “天啊,那,天雅••• •••”我惊恐地捂住嘴,天雅一个小时前出发的,可是,线车还没来,那也就是说••• •••天雅还没离开这儿,打她手机不接。该不会••• •••我看了一眼郑新,郑新也同样惊恐地看着我。

    “菁菁!”

    【四】

    林龙指着窗外大吼道。我们看见菁菁的身影迅速经过窗子,走进了房间。

    她的脸已经彻底灰白,像被石灰粉撒过一样。她的眼睛,变成了令人恐惧的蓝色。

    刚才还说我们疯了的两个警察呆在那里,他们也看见了这个眼睛变蓝的女孩。

    菁菁咧开一个诡异的微笑。我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睛。

    “开枪!”郑新大喊道。其中一个警察反应比较快,他迅速从腰间掏出枪,在菁菁开口之前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

    这次不是菁菁爆炸,而是警察开了枪。见菁菁只是胸口出现一个血洞,这位警察又在她脑袋上补了一枪。菁菁倒下了,像常人一样死去。只是,她没有变成灰,而是一具尸体躺在那。

    半天大家都不敢靠近她那名开枪的胆大的警察试探着靠近她,一手举着枪,另一手去摸菁菁的脉搏。

    “她死了。”这个警察颤抖着说,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仿佛在为死里逃生而感到不可思议。

    “这下你们信了?”来不及为菁菁悲伤,我大声对另一个警察说。

    “那,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们,都看见了她,我们会不会也——”另一个吓傻的警察几乎要哭了。

    “我觉得不会吧。”郑新皱着眉说,“依依你记不记得,走廊里大笑的人爆炸前是说话了的,然后菁菁的爸爸也说了什么,阿晴也说了什么,他们都是说过像遗言似的话之后才爆炸死的。但是,菁菁没有说话,所以也没爆炸就死了。所以——”

    “你是说,只有听到当这些人脸色灰白,眼睛变蓝以后说的遗言,才会被传染?”林龙问。

    “应该是这样,对不对,几十分钟后我们就可以用我们自己来验证我们自己了。”郑新说,说完他自己都一哆嗦。

    “分几把枪给我们吧,”郑新对警察说,“现在是特殊情况,我们需要自己保护自己。”

    那个开枪的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仓库给我们每人一把枪和几个弹夹。“告诉其他警察加强防备。”郑新说,“菁菁是发作早的,再过十分钟分钟左右,刚才所有在大厅里的人 都会发作,如果不能及时找到这些人,那这些人还会传染别人,所以见到每一个人都要小心。他很有可能被传染了。”

    “好,我知道了。那,你们几个年轻人要小心啊。你们会使枪吗?”

    “我爸爸也是警察,他有教过我使枪。”郑新说道。

    郑新戴着枪支和子弹领着我们出来,“那些警察说他们现在回去找镇上所有的居民,把没感染的保护起来,把刚才在大厅里的人全都集中解决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对郑新说:“我们得找到天雅。”

    “可万一天雅也——”林龙说了一半,我瞪了他一眼。“天雅使我们的朋友,不管怎么样我们得找到她,如果她真的——那我们也没办法了——”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为刚刚死去的菁菁,虽然知道她注定是要死的,但还是感到难过。毕竟,她是我们那么好的朋友。

    “天雅还没离开这儿。我们会找到她的。”郑新说,“我们走吧。”

    “我们上哪儿找她?”林龙跟上来。

    “天雅不知道线车的事,她也许在车站方向,我们朝那边去。”我说。

    到了车站后,车站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这样的寂静让我感到恐慌。“怎么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我拉拉郑新的胳膊,小心地环顾四周。

    站台里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这里的灯光昏暗,好像每一个角落都潜藏着危机。郑新走在前面,他左手拉着我,右手握着枪。“天雅?天雅你在吗?”他警觉地用手枪四处指着,高声问道。

    站台里空旷得只有郑新的回音。他的回音令我觉得自己好像深陷在一个巨大的陷阱里,四面看似是空气,其实已经毫无生机。

    我被这种绝望笼罩着,我觉得我一分钟也撑不下去了,但是郑新用力地握着我的手,他在我身边又给我一种安心的力量。有他在,我不能放弃。我一定得坚持下去。

    林龙跟在我身后,他也拿着枪,突然,他向后转了个头。“天雅!”他追了过去。

    “林龙!”我正要去追林龙,郑新却拉住我。

    “啊!”我一回头,之间郑新面前已经站了个人。看上去好像是个普通乘客,但他已经眼睛发蓝。郑新迅速开了枪,在那个人张嘴之前,就冲他头部来了一枪。

    我吓得大叫着蹲在了地上,那个人的血溅到了郑新身上。

    “没事了没事了。”郑新蹲下来抱住我。他拍着我的背,告诉我站起来。

    我的腿已经软了,但郑新搀着我站起来。“不能放松,谁知道这儿还有没有人。”

    我必须坚强。

    “林,林龙?”我叫道。

    他刚才已经追着个影子跑走了,我找不到他了。“林龙?”

    “砰。”

    “那边。”郑新抓住我拼命向声音的来源跑去。他的手攥的好紧,我的骨头要碎了。我知道郑新为什么紧张,因为这个声音不是枪声,是,爆炸声。

    我们转了个弯,只见,林龙站在那里,呆呆的,面前,是一搓灰。

    “那是?”我的手拼命在抖。郑新努力让自己语气镇静。“那是天雅是不是?”

    林龙没有出声。

    “我问你是不是!”郑新一把揪住林龙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说话啊!”郑新吼得青筋暴起。

    “是•••”林龙磕磕巴巴地说。

    “你让她,在你面前,爆炸了。”郑新放开了他,喃喃道。

    “我下不了手。”林龙痛苦地趴在地上,拳头一下又一下打在地上。

    “郑新。”我几乎哭了。

    “林龙,你—— 她,菁菁都是我们的朋友,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你以为我舍得吗?”郑新眼眶红了,“你让她在你面前说话了。是不是。”

    “她说,她喜欢我。”林龙说这句话时气若游丝。

    我哭了。我知道天雅一直喜欢林龙,林龙对天雅也是。只是两个人一直都羞涩不敢说出口。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口的。

    “兄弟。我——”郑新拿着手枪,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要杀我?”林龙抬起眼,冷冷地看着郑新,“我可是你的兄弟。咱俩从小玩到大的。”他从地上爬起来,直视着郑新黑洞洞的枪口。我把头转过去,不忍再看到我们的朋友死去。

    “对不起。”我听见郑新哽咽的声音。

    “好,开枪。”林龙说,“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狠毒的人。连自己的兄弟你也忍心。”

    “不,林龙,我没有办法。”郑新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不用废话了,开枪。”

    我等待着枪声想起,滚烫的泪水几乎烧伤我的脸。

    “啪”

    我回过头,郑新的手枪被打到地上,郑新表情吃惊,他正要捡起,林龙拿枪指着他。

    “林龙!”我大喊道。

    “别过来。”林龙拿枪指着我们,一步步后退,退了十步后,林龙转身就跑。

    “林龙!你站住!”郑新飞快捡起枪,朝林龙方向追去。我也慌忙跟上郑新。我不要被一个人丢在这儿。

    “林龙,你早晚都——都要死的——与其你再感染一个人,还不如别伤害别人了!”郑新大喊道。

    “郑新!”我跟着郑新后边,但他跑得太快我追不上。

    “林龙!”跑了几步郑新停了下来,他回头等我跑到他身边。“郑新我们不要管他了。”我哭着说,“我们别分开好不好。”

    郑新看了一眼林龙跑的方向,叹了口气。他把我揽入怀里,细声告诉我:“会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你的。会没事的。”他看了一眼表,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还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我们再挺半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会没事的。”

    从来不知道,半个小时可以过这么久。每一秒都走得那么沉重。以前写数学题的时候,好像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却一问也没解出来。以前中午吃饭的时候,半个小时好像很快就过去,午休时间好像从来都不够。这次,为什么,半个小时过得那么漫长。

    这期间郑新又开枪打死了一个靠近我们的被传染的客人。他开完枪后,都会跪在地上,为自己手上结束的生命感到痛苦。我抱着他,跟他说他其实是在帮他们解脱,至少他们不会再传播诅咒。

    寂静的车站里,我的心跳都那么清晰。人的生命和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每个人都想活下去,可有的人,比如菁菁,比如所有死去的人,他们的生命就那样化成灰烬。每一秒钟到来前我都觉得自己已经活不下去了,恐惧吞噬了我的灵魂,我所有的思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生命会不会也像灰一样,轻易地消散••• •••可是每过一秒,我就知道我的生命又顽强地挺过了一秒,我知道,我可以挺过去,既然走到现在我就不能放弃,更何况我不是一个人。郑新在我身边。

    最后,远方的车鸣声唤起了我血液的所有温度。我站起来,和郑新一起拼命呼喊,摇着手臂。“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郑新拉着我的手大声地说,这个勇敢坚强的男孩,在这一刻终于流出了泪水。我知道,我们终于打败了死神。我们活下来了。

    没有必要把这里的事告诉司机,恐慌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们俩坐在座位的最后一排,大口喘着气。只要我们彼此知道,我们刚刚经历了怎样的浩劫,怎样的离别,怎样活下来就足够了。这个恐怖的故事,就会像传说一样,也许外边的人不信,但它自己该结束了。

    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五】

    回到城里我们马上去了警察局。我们把镇上的情况跟他们说了,并且给镇里的警察打了电话确认情况。警察说他们已经抓住了被感染的人并且把发作的击毙,可能感染的人集中放在一起,一旦发现谁发作就马上处理。

    这是个离奇诡异的故事,得到确认后,城里的警方支援了警力去处理镇上的事。警察告我们不要把这件事散播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几天去小镇的线车先以别的理由停了。把小镇上所有的人集中起来三天后,没有发作的人都放走了。

    郑新托做警察的父亲去问问有没有林龙的情况。经证实,林龙已经被击毙了,他的手机掉了下来。里面有一封写给母亲的信。郑新的爸爸托郑新给林龙母亲送过去。

    我们都以为事情结束了。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恐怖发生在世界上了。经过这次生死浩劫,我和郑新都认定了彼此是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我想想天雅和林龙的事总会觉得悲伤和惋惜。我和郑新都决定不会错过对方了。打算一毕业就结婚。

    郑新拿到林龙手机的时候,发现里面除了有一封写给母亲的信,还有一个录音,标题是,写给兄弟郑新。

    “写给你的?”我问。

    “也许是他清醒的时候想对我说的话吧。”郑新说,表情有点悲伤,“其实我挺难过的。毕竟我们是多年的好兄弟了。”

    “听听他说了什么吧。”

    郑新按下了播放键。

    “喂,郑新,我一直是你的好兄弟。现在,你马上就可以来找我了。”

    我和郑新交换了一下恐惧的目光。

    我们都忽然知道这是什么了。

    此时,在小镇上,停放着被击毙的眼睛变蓝的尸体的地方。

    林龙的尸体,突然爆炸开来,烧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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